那天蹲在农资店门口，随口问老板郑单958多少钱一袋，他先抬眼瞅了瞅我，又低头扒拉堆在脚边的货，报出来的数和我前一天在另一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，一下子就懵住了。本来以为同一个品种，价钱差不了多少，哪想到隔着两条街，就能拉出一截。
最先去的是路口那家小店，老板话不多，报完价就忙着给别的农户拿化肥，也没多讲别的，只说现货不多，想要就趁早拿。当时心里还打着算盘，想着再多跑两家对比一下，免得仓促下手，回头觉得不划算。路上碰到同村一个叔，他说他上次拿的时候又是另一个价，还讲买得多的时候，店家愿意再让一点，只是单买个两三袋就很难往下压。
进第二家店的时候，货架上面摞着整整齐齐的种子袋，包装袋看着干净。店主慢慢跟我说，不同批次的货源，走货价本身就有区别，再加上有没有附带的小赠品，最后落到一袋上面的钱就不一样。我站在那里翻了翻袋子外面印的说明，也看不出别的，只能把两个价钱在心里来回比对，拿不准到底选哪一家。
中途还掏出手机刷了刷，想看看网上标的行情，翻出来的数字又是另外一回事。网上挂出来的标价看着诱人，但是还要算运费，算完之后，好像也不比镇上实体店划算多少，而且摸不到实物，心里总有点不踏实，不敢直接下单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这些报价只代表我当时问到的几家，别的地方、别的时节去问，大概率还会变，不能当成固定的数。有的人愿意一次性拿一大包，凑上邻里几家一起拼单，拿到的价格就低一些；单独少量购买，店家给到的价位就会偏高一点。
磨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在第二家店里拿了几袋。付完钱拎着袋子往回走，风刮过来带着路边泥土的味道，脑子里还在回想刚刚听到的几个数字，说不清到底有没有拿到最实惠的那一档，只知道是自己跑过、当面问出来的结果。
到家之后把种子放在屋檐下面通风的地方，顺手擦了擦沾在手上的灰尘。没有再继续到处打听别的报价，也没有再纠结有没有更便宜的渠道，只是想着等到播种的时候，好好把这些种子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