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自习室硬啃教材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打转的就是经济法调整对象有哪些，本来以为随便背几句就能应付过去，越往下读，越发现自己把好多不一样的关系揉在了一块，越记越乱。桌上摊着打印出来的讲义，边角已经被指尖搓得起毛，旁边还放着随手写的草稿，密密麻麻划了好多横线，划掉又重新写上，就是没办法顺顺当当分清。
一开始傻傻的，觉得只要是经济方面的事情，全都归它管。看到书上举的交易例子，下意识就把普通两个人私下买卖东西的往来算进去，还在草稿纸上认认真真记下来，以为找到了窍门，直到翻到后面一段文字，才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，那种落空的感觉，一下子把之前攒起来的底气冲散大半。
旁边座位的同学凑过来瞟了一眼草稿，说她之前也在这里卡了很久，总容易和民法混在一起，干脆把两类关系分开记，只是她的法子，我怎么试都觉得别扭，脑子转不过来那个弯，盯着文字看很久，字都认得，串在一起就没法落到实处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好多关系不是单纯看有没有钱的往来，要看背后到底是谁在参与，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缘由形成这层联系。有一段日子，反复把书上零散的例子挑出来，一个一个对着读，有时候读着读着思绪就飘走，回过神，发现刚刚看的那几行，压根没进到脑子里，只能重新来过。
就是这样来回磨，慢慢察觉到，有的是在管控市场的时候形成的联系，有的和宏观层面的调控有关，还有一部分，是专门用来维护市场正常运转，防止秩序乱掉的那些往来。也不敢说自己分得特别清楚，有时候碰到偏一点的例子，还是会犹豫，拿不准到底算不算在内。
有一回刷题，一道小题直接把我卡住，选项里面放了好几种不一样的经济往来，盯着题目犹豫半天，凭着模糊的印象选了答案，翻到参考答案的时候，才知道自己又把不属于这里的关系放进来了，心里有点泄气，把错题抄在本子上，也没有刻意去背，只是把那个容易搞错的点圈出来。
那段时间，只要闲下来，脑子里就会不自觉冒出这个问题，走在路上，吃饭的时候，偶尔也会在心里默默捋一遍，捋到一半就断掉，想不起来后面的内容，索性停下来不去硬想，不想把自己逼得太紧。其实到现在，也没办法张口就完整说出来全部，只能靠着读过的那些例子，勉强分辨一部分，碰到陌生场景，依旧会迟疑。
这些感受，只属于我自己看书刷题时的状态，别的人或许轻轻松松就能弄懂，每个人接受知识的节奏本来就不一样，不能拿我这种磕磕绊绊的感受去当做什么固定的参照。
合上书本的那一刻，草稿纸还留在桌面，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，记录的只是我一段慢慢摸索的过程，没有什么牢靠的定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