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一直在纠结桂林和张家界哪个好玩，先后分开跑了一趟，两个地方的画面，直到现在还会在脑子里来回跳，没有办法直接说哪边更合心意。
先去的桂林，同行的人节奏很慢，本来想着每天早起赶景点，结果到了阳朔之后，大半的时间都耗在遇龙河竹筏上。竹筏走得很慢，水面安安静静，两岸的山就贴着水边铺开，没有特别高耸压迫的感觉，船桨划开的波纹会把山的影子揉碎，漂一段就会看见岸边有人在田里干活，还有骑着电动车沿着小路慢慢走的游客。那天太阳不算烈，风裹着水汽吹过来，坐在竹筏上什么都不用想，连手机都懒得拿出来拍，就这么跟着水流飘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桂林给我的感觉，是山水融在日常里面，你是慢慢浸进去的，不是站在远处去仰望风景。
也有累的时候。
那天租电动车沿着十里画廊往外走，路上岔路多，导航时不时卡一下，绕了不少冤枉路，中午随便找了一家小店吃米粉，味道平平，也没有网上说的那么惊艳。傍晚回到西街，街上人挤人，叫卖声一层叠一层，和白天江面那种安静的状态反差特别大，待了没多久就想回民宿躲着。我没有去龙脊梯田，光是在阳朔来回转，已经觉得在路上花的时间不少，也就没有再加行程。
隔了大半年，才动身去张家界。出发前没做好预判，以为和桂林一样，可以慢悠悠闲逛，结果刚进武陵源景区，就发现完全不是一回事。到处都是台阶，就算坐了百龙天梯、景区环保车，剩下要走的路依旧很长，很多观景台都要往上爬一段，站在袁家界的观景台往远处看，一根根石柱直直从山谷里拔起来，云雾飘过来的时候，山尖一会露出来，一会又藏进白茫茫的雾气里，视觉冲击力很强，第一眼看见的时候，整个人都愣在原地。
那天在金鞭溪徒步，沿着溪水走，路边的树遮着阳光，溪水凉，路上时不时能看见猴子，不敢靠太近，手里的零食早早收进包里。走到后半段，腿开始发酸，越走越急躁，心里只盼着快点到下一个乘车点，没有办法像在遇龙河那样安下心来感受，注意力大半放在脚下的台阶还有还有前方还要走多远这件事上。同行的朋友很喜欢这种，一路不停往前赶，想多看几个观景台，我跟不上，经常落在后面，停下来歇很久，看着远处的峰林，只觉得壮观，但放松不下来。
有一回在天子山赶上起雾，能见度一下子降下来，之前看好的观景位什么都看不见，站在风里等了半个多小时，雾也没有散开，最后只能原路折返。那趟算是白等，当时心里有点闷，也没有别的办法，只能跟着人流往索道方向挪。
回来之后也和别的朋友聊，有人偏爱张家界这种大开大合的山景，觉得看过就很难忘掉；也有人说桂林舒服，不用消耗太多体力，适合放空。我只是记下自己这两段经历，遇龙河漂竹筏的松弛，和张家界爬山时的疲惫，都是实实在在碰到的，没有办法分出高下。
只是之后再计划山水旅行，会下意识先掂量自己那段时间的体力，不想再凭着想象随便定下目的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