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正坐着刷手机，忽然就开始琢磨左肾结石的症状是什么，不是提前预习，是腰侧那股难受劲一下子撞过来，让人不得不往这上面去想。一开始没当成一回事，就觉得左边后腰隐隐发沉，像是有人悄悄用手掌压在那块皮肉底下，不是尖锐的痛，闷闷的，断断续续，忙起来的时候能暂时忘掉，歇下来就又冒出来。那会儿还固执的以为只是久坐扭到了，随便揉几下就能缓过去，这个想法就是我踩的误区，网上随便翻到几句，说腰痛多半就是腰肌劳损，连着贴了两天膏药，痛感没有消下去，反倒时不时往小腹那一片窜。
说不清是哪一刻开始变糟的。一阵一阵的抽痛，没有固定节奏，说来就来，走的时候也不留预兆。有时候只是起身挪一下椅子，或者喝了一大杯水，没过多久，那股酸胀就收紧，变成扎人的疼，顺着腰往下，蹭到左边腹股沟。想站直，不行；想蜷着，也没法安稳。只能来回挪位置，一会靠在桌边，一会蹲在地上，找不到一个能彻底松开的姿势。
排尿的时候也有异样。
不会一直疼，它会安静好长一段时间，安静到让人怀疑刚才那一阵难受只是错觉。有一回连着大半天都轻轻松松，几乎快要忘掉这件事，傍晚出门走路，步子稍微快了一点，熟悉的不适感又翻上来，同时小便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细碎的刺感，尿量不多，跑厕所的次数却变频繁，明明刚去过，没过一会又生出想排的念头。那段时间也留意不到别的，注意力全都拴在身体左边，分不清是肾脏本身在难受，还是连带附近一片都跟着发紧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之前一直搞错了，总觉得结石发作就得是那种痛到打滚的程度，好像不剧烈到极致就不算。可落在我身上，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是这种时隐时现的钝感，偶尔加重，偶尔变淡，没有一下子把人击溃。有一次疼的比较厉害，还带着一点反胃，嘴里淡淡的，不想吃东西，坐不住，躺不平，只能慢慢深呼吸熬，硬扛着，想着扛过去就好了，一直拖到后面，才动身去医院面诊。医生看完片子，说这只是属于我个人的感受，其他人遇上，有可能完全不一样，有的人甚至没有任何感觉，只是体检才查出来。
检查完之后，没有立刻做很复杂的处理，只是叮嘱多留意身体变化，遵从医嘱安排后续。到现在也没法把这些感受当成一套可以拿去对照的标尺，仅仅是我自己实打实经历下来的片段。有人可能一上来就是猛烈绞痛，也有人从头到尾只有轻微的坠胀，没法靠我身上出现的这些感受下定论，身体不舒服，还是要交给医生看。
现在偶尔安静坐着，还能隐约想起那天，忍着难受，在页面里翻来翻去，想要搞清楚左肾结石的症状是什么，那时候根本想不到，这种忽来忽走的疼，可以缠人这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