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赶着装架子的活，被问到1.5米等于多少毫米的时候，脑子一下子卡壳了，手里攥着的卷尺拉出来一截，数字看的模模糊糊，明明以前上学背过单位换算，临到要用的节点，就是没法顺顺当当说出来。

旁边一起搭手的人催的急，说下料的单子等着填数字，错一个数，切出来的料就全部废掉，到时候又要重新找板材，耽误大把时间。手忙脚乱的翻手机，屏幕按了两下还没反应，心里有点发慌，总觉得自己好像把米、厘米、毫米之间的关系记混了，一会想着是一百进位，一会又觉得该是一千，来回在脑子里绕圈圈。

卷尺上面密密麻麻刻着细线，刻度挨的很近，盯着看久了眼睛发酸。

后来干脆把卷尺拉直，从0的位置慢慢数，先找到一米的标记，再往后挪半米，一点点看小刻度，一点点在心里捋，不敢直接凭着脑子里模糊的印象报数字，就怕随口说出来的数不对，连累别人跟着返工。其实也不是不会，就是太久没接触这类换算，日常大多只用米或者厘米去估尺寸，很少会落到毫米这个更小的单位上，冷不丁要转，思维转的很慢。

有人在边上随口说了一个数，我没直接跟着信，还是自己一点点对着刻度捋，毕竟这是要拿去切材料的，差一点，拼接的时候缝隙就会很显眼。那会也没想起来什么简便的换算口诀，就老老实实，一格一格的对照，反复确认了两回，才敢把数字写在纸上。

单子交出去之后，坐在边上歇了一会，还在琢磨刚才卡住的那个瞬间，明明不算多难的东西，临场的时候就是反应不过来。就是这个感觉，只代表我当时的状态，别的人说不定扫一眼就能立刻说出来，不会像我这样磨磨蹭蹭，对着卷尺耗上半天。

收拾工具的时候，卷尺卷回去发出哗啦一声轻响，刚才紧绷着的那股劲儿才松下来，也没有特意把这个换算牢牢背下来，想着下次要是再碰到类似的情况，多半还是要拿尺子或者别的东西核对一遍，不敢单凭记性去赌。

晚上到家，随手把那张写了数字的纸条夹进本子里，没再特意去翻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