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厨房的时候还在琢磨小米粥一个人放多少米，手里抓着小米往锅里送，心里没个准数，就凭着感觉捞了一大捧，当时想着多一点也没关系，大不了多喝点。锅里面的水是随便添的，没过小米一截，开火之后就转身坐到沙发上去刷手机，慢慢等着锅里煮开，完全没预料到后面会变成什么样。

咕嘟声越来越响的时候才走回去看，泡沫已经漫到锅沿，赶紧调小火，可小米在水里不停发胀，原本清亮的汤水一点点变浓，米粒全都沉在锅底，搅一下厚厚的一层，根本不是想要那种稀软顺口的粥。盛到碗里的时候，稠得快要结块，勺子插进去都能立住，勉强喝了两口，噎得喉咙发紧，剩下大半锅就那么搁在灶台上，看着就发愁。

后来隔了两天又打算煮一次，这次刻意少拿一点小米，指尖捏着小小的一撮，倒进去的时候看着分量少得可怜，又忍不住往里面补了小半把，心里摇摆不定，一会怕太少煮出来跟白水一样没味道，一会又记着上次稠到难以下咽的样子。水加的比上回多不少，盖好盖子之后，时不时掀开盖子看两眼，盯着米粒一点点在热水里舒展。

煮好之后盛出来，汤水是散开的，米粒浮在中间，口感倒是清淡，但米香淡的几乎察觉不到，喝起来就像带了一点点米味的热水，喝了半碗就没兴致了。坐在桌边发呆，分不清到底是米放多了不好，还是放少了不对，身边也没人能问，别人说的分量好像和我自己的锅、自己喜欢的口感全都对不上。

那天傍晚朋友过来坐，刚好聊起煮粥这件事，说她每次一个人煮，抓米从来不用固定的量，喜欢稠口就多放些，爱喝汤就少放，没有什么固定的数。听完也没觉得豁然开朗，反倒更乱了，我本来就是想找一个稳当的量，不用反复试来试去，结果听完才明白，别人顺手的尺度换到我这里，依旧不一定合适。

再之后又试过一回，没刻意去记抓了多少，只是顺着自己心里的偏好，取了介于前两次中间的量，水也凭着感觉添，不再盯着锅频繁开盖。煮好之后的状态算不上完美，不是网上视频里那种绵密顺滑的样子，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米油，稠度刚好能顺着勺子慢慢往下流，喝着还算舒服，只是下一次再动手，我大概率还是会拿不准，还是会下意识犹豫。

这所有感受仅仅只是我自己几次煮粥留下的体会，每个人的锅大小不一样，喜欢的粥的口感也差很多，有人偏爱糊糊的，有人就爱清汤寡水的，所以我试出来的这个手感，别人拿去用未必合适。

洗干净碗放回橱柜的时候，天已经暗下来了，灶台上面还留着一圈浅浅的粥渍，懒得立刻擦洗，就站在原地愣了一会，脑子里只记得，想要煮出合心意的一碗小米粥，单单拿捏米的分量这件事，就很难一次就顺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