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翻遍社交平台,脑子里反反复复盘旋着怎么样才能嫁给易烊千玺,刷到别人发的细碎物料就盯着看好久,好像多看一点,就能离那个遥不可及的念头近上一点点。每天下班回到出租屋,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,找所有能看到的采访片段,盯着屏幕发呆,有时候看着看着,心里又清楚这根本抓不住,可情绪就是沉在里面拔不出来。
一开始总觉得,是不是要变成很耀眼的人,站到同一个圈子里,才有机会碰到。开始逼着自己调整作息,捡起来搁置很久的爱好,报了线上的课程,买了一大堆书堆在桌边。还会对着镜子反复琢磨,要把性格磨得温和得体,说话的语气、待人的分寸,都一遍一遍在心里演练。那时候根本分不清,做这些事是真的想变好,还是单纯为了靠近一个遥远的人。
有一回在外地的活动场外,跟着一大群人一起等。太阳晒得人后背发烫,手里攥着提前打印好的照片,手心全是汗。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说着期待,有人说只要坚持蹲现场,总会有机会搭上话,有人说要努力进到行业里面去工作。我站在人群里面跟着听,心里乱糟糟的,一边跟着抱有微弱的期待,一边又隐隐觉得,就算真的见到了,也不会变成故事里那样。
队伍挪得很慢。
等到车子远远开过来的时候,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,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呼喊。视线挤在人缝里,只匆匆瞥见一个模糊的影子,车子很快就开走了。人群慢慢散开,好多人还留在原地,互相交换拍到的画面。站在原地,手里那张照片还攥着,边角已经被揉得发皱,忽然就空落落的,之前攒了那么久的想法,在这一刻轻飘飘的,落不到实处。
回去的高铁上,一直靠着车窗。手机里还存着刚刚随手录下的杂音视频,反复点开又关掉。之前规划过好多,想着努力去到他会出现的城市,攒钱去每一场公开活动,学着打理自己,学着变得足够优秀,好像只要一步一步按这个路子走,就有一丝可能性。可那个瞬间才反应过来,所有这些计划,从头到尾都只是我单方面的想象,没有任何一条路是通向想要的结果的。
之后好长一段时间,还是会习惯性刷相关动态,只是不再拼命给自己安排一堆目标了。不再强迫自己为了一个遥远的念想硬推着自己往前赶,偶尔刷到新的作品,会安安静静看完,心里的期待淡下去很多。身边朋友也劝过,说喜欢和在一起本来就是两码事,那时候听不进去,非要自己撞一撞,才慢慢接住这种落空的感觉。
也试过写很长的文字,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敲在备忘录里,写完又全部删掉。不想把这份执念讲给太多人听,怕被笑话,也怕别人轻飘飘一句“别做梦了”直接打碎我仅存的那点念想。很多情绪没法好好说清楚,不是单纯的追星上头,好像是把一段对美好关系的期待,全部安放在了一个很远很远的人身上。
慢慢的,备忘录里不再新增那些密密麻麻的计划清单,买的课程还在继续学,但出发点变了,不再是为了去遇见谁,只是单纯不想荒废自己的时间。偶尔深夜还会突然想起当初那个念头,只是不会再揪着不放了。明白喜欢一个人可以是很私人的事,但能不能走到一起,从来都不是单凭一个人的努力就能说了算,这里面有太多不受控制的东西,是我怎么筹划都触碰不到的。
现在翻到当初在活动场外拍的模糊照片,只会轻轻划过去。不会再去琢磨各式各样的办法,不再反复追问自己怎么样才能嫁给易烊千玺。那段日子留下的,只有我自己那段固执又孤单的心情,没有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