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在菜市场站了半天，纠结草鱼和罗非鱼哪个好吃，摊主见我拿不定主意，一个劲说罗非肉嫩没小刺，家里小孩吃最合适，鬼使神差就拎了一条回去。
处理鱼的时候就能感觉出来差别，罗非的皮摸起来滑溜溜，刮鳞要费不少劲，肚子里那层黑膜刮干净，还是隐隐有股怪味。之前做草鱼，只要把腹腔里的黑膜、血线清理干净，基本上不会有太重的腥气，这次想照着同样的法子处理罗非，下锅煎的时候，那股味道一下子飘满整个厨房。
油烧到微微冒烟，鱼皮贴着锅底滋啦响，两面煎到焦黄，放姜片、葱段，倒上生抽老抽，加开水焖着。守在灶台边上，心里还盼着焖熟之后腥味能散掉，汤汁慢慢收浓，盛出来看着卖相不差，夹第一口的时候，期望值拉得很高。
肉确实紧实，没有密密麻麻的细刺，咬着很省事。
但那股土腥气一直裹在肉里面，调料的咸味和酱香盖不住，嚼到后味的时候格外明显。家里人尝了两口就放下筷子，说吃着怪怪的，勉强扒拉完半条，剩下的倒进垃圾桶了。当时还以为是自己手艺不行，调味放少了，隔天又买了块草鱼中段，还是一样红烧的做法。
草鱼的肉质松一点，夹的时候容易碎，小刺多，吃的时候要不停挑刺。可是鱼肉自带的鱼鲜很干净，焖完吸满汤汁，入口是鲜甜味，没有那种挥之不去的土味。连着吃了两顿，心里就偏向草鱼了，只是也不敢说罗非全都这样，说不定是那天买到的鱼本身水质的问题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后来跟一起钓鱼的朋友聊起这件事，他说他经常钓罗非，清蒸最好吃，红烧本来就不合适，我之前完全没听过这个说法，一直默认红烧适合大部分淡水鱼。他说罗非只要鲜活，现杀马上蒸，只放姜丝，淋热油生抽，腥味会淡很多，还能吃出鱼肉本身的嫩，草鱼清蒸反而容易发柴，更适合红烧、做水煮鱼或者腊鱼。
听完这段话，心里又犯嘀咕。
没有打算再去买罗非试清蒸，上次那股味道留下的印象太深了。偶尔在外边饭馆吃过一次清蒸罗非，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，闻着确实没有家里那次的怪味，肉滑嫩，只是我本身不太偏爱这种口感，总觉得少了一点草鱼那种厚重的鱼香。草鱼用来做水煮鱼的时候，鱼片薄一点，烫熟之后滑溜溜，配上麻辣汤底，刺虽然麻烦，但吃起来过瘾，这也是罗非替代不了的感受。
也见过有人专门买罗非来烧烤，外皮烤得焦香，刷上重料，说是吃不出腥味。我不爱吃烤鱼，所以没有机会去验证这个说法。口味这个东西本来就没个准，有人怕刺，直接把草鱼排除掉，有人受不了罗非那股潜在的土味，碰都不想碰。
冰箱里现在还放着一块草鱼，打算晚上切片煮火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