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翻来覆去搜牙三叉神经疼怎么治疗，手机页面停在各种零散帖子上，脑子昏沉沉的，疼起来的时候连吞咽口水都要攒着劲，稍微碰一下脸颊侧边，一阵尖锐的痛感就顺着牙根往太阳穴扎，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。
最先冒出来的想法，就是网上看到的盐水漱口。家里盐罐就在桌边，兑了温温的一杯水，含在疼的那一侧，慢慢漱。当时还抱着一点期待，觉得能压住那股抽着疼的感觉，头几秒好像缓和了一点点，没等放下杯子，刺痛猛地加重，从牙根蔓延到半边脸，太阳穴跟着突突跳，赶紧吐掉水，捂着脸颊坐在椅子上，半天不敢喘气。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那时候的情况并不适合这么做，只是凭着零散的说法就去试，完全没考虑自己当下的状态，这是我踩的一个误区。
不敢再随便找法子了。
夜里是最难熬的时候，躺着的时候痛感会更明显，只能半靠着枕头，睁着眼盯着天花板，不敢翻身，说话也压着声音，连冷风扫到脸上都能触发一阵疼。身边有人说这就是牙疼，去诊所把牙处理掉就好了，还有人说买点止疼的药片吃一阵就能稳住，听得多了，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牙齿本身的问题，还是三叉神经带来的疼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拿不准主意。
拖了两天之后，才动身去医院。挂号排队的时候，疼得一阵一阵发作，只能靠着墙，把脸埋在胳膊上，尽量不去触碰扳机点。面诊的时候医生仔细问了发作的样子，轻轻触碰脸颊和牙根位置，跟我说这不是普通的牙疼，属于三叉神经痛，提醒我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，不要自己照着网上的办法乱尝试。
当时医生给到的处理方案，是结合我自身的情况安排的，只适合我这一次的状况，别人不一定适用。拿到医嘱之后，按着要求去做，发作的频次慢慢降下来，但不是一下子就完全消失，偶尔还是会有一下短促的刺痛冒出来，只是强度比之前弱很多。那段日子吃饭都挑温软的东西，避开冷热刺激，咀嚼只用另外一边，尽量不去刺激到容易触发疼痛的位置。
有一回出门，风迎面吹过来，猝不及防又疼了一下，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袋子，站在路边缓了好一会儿。那一瞬间才明白，这种疼和普通蛀牙疼完全不是一回事，它没有持续的酸胀，总是毫无预兆的窜出来，来得快，等它慢慢褪去之后，脸上还会留一阵发麻发紧的感觉。
中间有一次停药早了一点，没过多久，熟悉的痛感又回来了，吓得不敢再自作主张调整，老老实实按之前面诊说的节奏来。那段时间情绪总是在两种状态来回飘，平静的时候觉得好像快要好了，疼起来的时候又颓丧得厉害，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致，连简单的聊天都觉得耗费精力。
直到现在，偶尔还会记得那天从医院出来，走在人行道上，半边脸依旧隐隐发沉，手里攥着病历单，没有一下子解脱的轻松感，只是不用再胡乱在网上翻找各种没谱的法子了。
最不该做的，就是在没面诊确认前自己随便试缓解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