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蹲农资店的时候，纠结天丰素和芸苔素哪个好，老板各自说了一堆，听的脑子乱糟糟的，索性自己划出两块长势差不多的菜地，分开来打，慢慢看变化，全程只记我自己看到的样子，不代表别的地块也会是这个样子。
头一批配药的时候，配比是照着包装上面标的说明来兑的水，桶里的药液晃匀之后，背着喷雾器下地。左边这一片用的是天丰素，喷的时候避开正午大太阳，选在傍晚，叶片上薄薄挂上一层水珠就行，没有重复来回扫。隔壁那一块，用普通芸苔素，同样的水量，同样的喷施时间，土壤湿度也调的差不多，尽量把能控制的条件对齐。
头三天看不出差别。
第四天早上去菜地里转，蹲下来扒开底层叶子看，喷了芸苔素那一块，新冒出来的小芽舒展的速度看着要显眼一点，嫩梢翘起来，颜色润润的。天丰素这边的新芽动静就慢一些，老叶看着稳住了，没有什么明显的起色，那会心里还在嘀咕，是不是配药的时候哪里弄错了，反复翻包装袋核对稀释倍数，确认没有加多或者兑稀。
之后几天连着有阴天，气温不高，湿度一直稳着。喷天丰素的这片，慢慢有变化，底下那些之前有点发僵的老叶，状态一点点松开，叶片摸起来厚实一点，不会软塌塌贴在土面上。芸苔素那一块，新芽一直在往外冒，顶端生长的势头一直维持住，老叶的变化就淡很多，盯着看很久，也很难察觉到明显改变。那段时间来回跑，一会蹲这边，一会蹲那边，有时候会混淆，到底哪一块打的是哪一种，只能在田埂边插两根细树枝做标记。
同村熟人路过，停下来看了一会，说他家一直用芸苔素，赶苗期促新梢顺手，遇上缓苗的时候喷上，见效快。还说天丰素他很少用，不清楚长期喷下来是什么样子，只听别人提过适合稳住植株状态。我没跟着接话，毕竟我这才只是一小块菜地的尝试，别的作物、别的土，完全不好说。
中间有一天起小风，吹得菜叶来回晃，两块地挨着，难免有少量药液飘串，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担心这次的对比直接作废。之后几天就格外留意，特意把交界的一小条植株划出去，不再拿来当参考，只取中间不受影响的位置观察。也是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，露天种地，想做到完全干净的对照本来就很难，风、虫子、局部干湿不一样，都会掺进来干扰，我看到的这些，只能算是我这一次遇上的情况。
再过一阵子，到了要坐小果的时候，两边走向还是不一样。芸苔素这边，新梢持续往外抽，植株顶端活力保持得不错；天丰素这边，茎叶整体更稳，不容易出现徒长乱冒枝的情况，养分像是收得更内敛一些。那段时间每天早上路过，扫一眼两块地，感受一直是分开的，没有出现一边全面压倒另一边的情况，各自在不一样的地方显出不一样的表现。
身边有人问我，到底选哪个更合适，我没法给出准话。就我这两块菜地来说，想要催新芽、赶缓苗阶段，芸苔素给到的反馈来得更早；想要稳住整株长势，不让长势飘起来，天丰素给到我的感受更贴合。但这仅仅是我这一季、这块土上面看见的样子，换别的作物，换时节，大概率不会复刻一模一样的表现。
后来这批菜慢慢成熟，收拾地块的时候，把标记用的树枝拔出来扔在田埂上。没有再特意去买其中一种囤着，下次再配药，说不定会看当时苗子是什么状态再挑，也有可能两种都不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