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门诊窗口前，脑子里反复在想输液用头孢多少钱一支，之前刷手机看的价格乱七八糟，心里一点底都没有，怕带的钱不够，还要临时找人转。排队的时候还在暗自盘算，以为这种针剂不会太贵，顶多几十块就能搞定，甚至还傻乎乎想着能不能直接单独买了药，换别的地方去挂水，现在回头想，这个想法本身就不对，用药的事不能自己随便安排，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医生面诊才行。
医生开好单子递过来，先叮嘱要做皮试，不通过的话这个药就不能用，然后才把收费小票给我。捏着小票走到缴费台，扫完码跳出金额，一下子就愣了。不是我预想里那个数，这支头孢本身的价钱，加上配套的溶媒，和门诊里的输液服务费，分开列在单子上，看得清清楚楚。单看药那一支，价格和网上别人随口说的区间差不少，才反应过来，头孢品类太多，不是同一个名字，价钱就完全不一样。
之前在网上随便翻帖子，看到有人说十几块一支，也有人说大几十，我就先入为主，默认都是便宜的。那时候还抱着侥幸，觉得只要是头孢，差别不会很大，甚至想着和医生商量，选个价位低点的，完全没考虑病症合不合适，适不适合自己的情况。
皮试等了二十分钟。
坐在输液室塑料椅子上等结果的时候，指尖攥着那张缴费单来回看，一行行数字反复核对。旁边一个阿姨也在输液，听见我小声念叨这个药价，搭话说她上次用的是另外一种头孢，一支的价钱要更高，医院不一样，开的规格不一样，价格就拉开了。听她讲完，才慢慢明白，不存在一个固定统一的价钱，厂家、剂型、剂量，哪一项变了，单价都会跟着变。我这次遇上的这个，只代表我当天这个门诊、这个规格的情况，别的地方肯定会有出入。
护士过来确认皮试结果没问题，才配药扎针。药水顺着管子慢慢往下滴，眼睛盯着药袋，脑子里还在绕着价格的事。一开始总忍不住去对比，想找一个所谓划算的，后来慢慢静下来，才意识到最要紧的不是一支药卖多少钱，是这个药能不能对症，会不会过敏。之前那个误区挺要命的，光盯着价格挑药，忽略了用药安全，现在想想有点后怕。
输液的时间很长，安安静静坐着，偶尔听见呼叫器喊名字。中途拿出手机，也没有再去搜别的头孢报价，不想再被网上零碎的信息搅乱思绪。单子上写的这支药的价格，就只是属于我这一次的记录，换个人，换一家医疗机构，一切都会不一样。
拔针按压好针眼，走出门诊大厅，风迎面吹过来。手里攥着剩下的小票，没有再去琢磨别的价位，也没有打算把这个价格拿去和别人争辩。
后来收拾口袋，小票被揉的边角发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