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总有人追着问哪些作家的书值得一看,那段时间我也傻乎乎照着各大书单批量囤书,堆了半书架,翻几页就搁在一边落灰,折腾很久才慢慢摸清楚,能不能读进去,比作家名气大小重要得多。
最先碰钉子的是冲着超高口碑入手的一位作家,书拿到手装帧精致,简介写的很动人,可翻开之后文字节奏慢得磨人,大段大段的心理铺陈,读了两章完全抓不住情绪,硬逼着自己往下啃,最后读得头昏脑胀,合上书什么都记不住。那时候还怀疑是自己理解能力不够,连着试了他另外两本,感受还是差不多,干脆就放下了,不再勉强。
换了另一个作家的时候,情况完全不一样。没有提前看太多评价,只是偶然翻到其中一小段,句子不花哨,就是踏踏实实讲普通人日子里藏着的纠结和温柔,没有刻意煽情,也不强行拔高立意。晚上坐在桌前慢慢读,不知不觉就看完大半本,合上书之后,脑子里还会反复回想书里人物做选择时的为难。后来陆续读完他别的作品,有几本喜欢到愿意反复重读,也有一本觉得平平淡淡,看完就过去了,没有太多触动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有个朋友和我读书口味差很多,我读着觉得沉闷的那位作家,恰恰是她反复推荐的,她说就喜欢沉在细碎描写里慢慢感受情绪,能从文字里接住很多自己说不出来的心事。她反倒读不惯我很喜欢的这个作家,觉得故事太平,缺少冲击力。两个人交流书单的时候,也不会非要说服对方,只是各自记下,知道同一本书,落在不同人眼里差别可以这么大。
后来慢慢放开了书单的束缚,不会再盯着“必看”两个字选书。碰到陌生作家,优先找短篇或者节选先试读一小部分,感受文字的语气,看看能不能和自己当下的心境对上。状态浮躁的时候,厚重、思辨感强的作品很难读进去,反倒偏向叙事利落、故事线条清晰的;心里安静下来,才愿意沉下心去读文字密度更高,需要慢慢琢磨的内容。
也遇到过那种,早年读没感觉,隔了两三年再捡起来,忽然就读懂了的作家。第一次翻开的时候年纪浅,没有对应的生活体验,文字就只是文字;等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再重读,同样的段落,能读出完全不一样的滋味。所以一次读不进去,也不用直接把这个作家全盘否定,只是当下的时机不对而已。
不用把作家分成值得看和不值得看两大类。名气只是一个参考标签,不是品质保证书。有些作家产量很大,作品质量参差不齐,可能某一本很戳人,别的就普通;也有小众一点的作家,没有大规模宣传,文字却刚好契合一部分人的喜好。别人的推荐终究只是引路,真正能不能读下去,还是要自己去翻几页感受。
现在书架上还是留着不少没读完的书,不再因为没看完而焦虑。读书本来就不是一项要全部通关的任务,喜欢就多读几本,不合胃口就放下,什么时候想换口味了,再去碰新的作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