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柜台的时候，脑子里全是棉花糖粉饼色号怎么选，拿了两个看着差别不大的色号，就直接往脸颊两侧拍，当时柜台顶灯亮得很，看着两边肤色都还算匀，没多想就拿了偏白的那支买单。

走出商场，拐进树荫底下，低头看手机屏幕反光，才发现半边脸泛着一层灰调，和脖子肤色脱节得厉害。那会还安慰自己，只是户外光线不一样，等回到家里室内灯光下看应该就好了。

回家对着镜子凑近看。

粉饼的白是浮在皮肤表面的，不是融进去的那种，下颌线那里一条很明显的分界线，脸比脖子白出一个度。手上试色看着还行，可上脸之后，脸上本身的红血丝会被这个色号衬得更显眼，脸颊那块看着灰蒙蒙的，一点通透感都没有。之前总以为，选粉饼就挑比自己肤色白一点的，上妆会更显干净，这就是我当时陷进去的想法误区，只看手背试色，忽略了脸和脖子的色差。

第二天带着粉饼再去专柜，柜员说可以试在脖子和下颌衔接的地方，不是只涂脸颊。那时候心里有点别扭，觉得昨天试的时候，柜台灯光太哄人，把色号的偏差藏住了。随手拿了另一支，涂在下颌线，站在窗边看，这个色调没有突兀的发白，但是又会觉得，好像没有提亮效果，整张脸看着闷闷的，没有气色。来回比对，两个色号各有各的问题，一个太白发灰，一个又太贴，几乎看不出上妆的感觉。

同行的朋友凑过来，拿粉饼在自己脸上试了一遍，她肤色比我深一点，选了我放弃的那个偏深的色号，在她脸上反而很自然。她跟我说，她从来不看网上那些色号推荐，每次都是直接抹在下颌，来回转动脑袋看不同光线。我当时还觉得，哪有这么麻烦，随便挑一个差不多的就行，现在才明白，每个人皮肤底色不一样，冷调暖调看着接近，上脸之后差距会被放大。

连着几天出门都带着这块粉饼，光线一变，妆面观感就跟着变。房间暖光灯下看着尚可，走到室外自然光下，灰感就会跑出来。补妆的时候更明显，叠加几次之后，脸颊会堆粉，颜色变得更暗沉，不是单纯的氧化，是色号本身和我的皮肤底色不匹配，叠加之后违和感会加倍。那段时间出门，总下意识用手遮一下下颌线，就怕别人一眼看出脸和脖子两个颜色。

也想过直接转手卖掉，可拆开使用过，不好转给别人。放在化妆包里面，很长一段时间都懒得拿出来，偶尔赶时间的时候，还是会拿出来简单拍两下，只是心里清楚，这个色号并不适合我。

后来路过专柜，也没有再去试别的色号，不想再花时间反复比对。那次买粉饼这件事，折腾很久，最后也没找到完全适配自己的那一个。

那天晚上收拾化妆台，把这块粉饼往抽屉最里面塞，顺带把柜台拿的色卡小票一起丢进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