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坐在餐桌边喝粥，刚咽下两口，喉咙一阵腥热往上涌，一口鲜血直接喷在碗里，当时脑子一片空白，满脑子都在想突然吐血一般为什么病。手都在抖，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，而是翻家里药箱，之前胃不舒服的时候剩了些胃药，抓起来就吞了两粒，还倒了温水大口灌下去，以为压住就没事了，现在回头看，这个做法实在莽撞。我不是医生，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，不能当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

吞完药坐在椅子上等，血暂时不往外冒了，可胸口闷闷的，胃里面像有块粗砂纸在来回磨，嘴里一直留着铁腥味。那会儿还抱着侥幸，觉得就是普通胃炎犯了，熬一熬就能缓过去，甚至想着躺床上歇半天，下午还能出门办事。硬扛了大概四十分钟，又一阵反胃，这次吐出来的东西混着黑褐色血块，量比刚才少，但整个人开始发虚，站起来的时候眼前发黑，扶着墙才站稳。

家人看到地上的血迹，坚持要送急诊。

到医院急诊做检查，大夫说是胃溃疡引发的上消化道出血，溃疡侵蚀到血管才会突然呕血。之前断断续续胃疼大半年，总当成普通胃痛，饿的时候疼，吃饱了稍微缓解，一直没系统做检查，熬夜、随便对付三餐、偶尔喝酒，这些习惯堆在一起，慢慢把胃壁的溃疡磨破。接诊的医生反复说，呕血不是小事，很多不同的问题都会造成这个症状，肝病、食管方面的问题也有可能引发，单凭肉眼看到吐血，根本分不出根源在哪。

住院那段时间，同病房有个病友，也是突然吐血入院，他情况和我完全不一样，是肝硬化带来的食管静脉破裂出血，发作起来更凶险。听他家属讲，之前几乎没有明显胃痛，只是偶尔乏力，谁都没料到会突然呕血。两个人同样是吐血，背后的问题完全不同，处理方式差别很大，这也让我明白，没法靠症状直接锁定病症。

之前自己乱吃药，其实是在掩盖信号，胃药短暂压住不适感，血管的破损不会自己立刻闭合，要是出血量继续变大，很容易出现休克。住院之后禁食了好几天，靠输液维持，等到出血稳定，才做胃镜确认溃疡位置，之后慢慢用药养护。出院之后很长一段时间，只能吃软烂的食物，重油、辛辣、酒精全都不能碰，作息也得调整，不能再熬到后半夜。

出院回家的第一个清晨，坐在床边盯着桌上的水杯，脑子里只有一件事，不该拖到出血才重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