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纠结换油的时候，心里一直在琢磨515机油到底怎么样，修理厂的师傅嘴上说得轻巧，说这个油性价比高，日常代步完全扛得住，听着好像没啥问题，索性就直接换上了。车子是老款自吸，平时大多在市区短途跑，堵车多，很少跑长途高速，换油之前，发动机怠速的声音还算平稳，冷启动的时候也就稍微响个几十秒。

换完油的头一千公里，感觉差别不大。踩油门的手感没有明显变轻快，怠速听着也和之前用的油差不多，那时候还暗自觉得，网上很多说法都太夸张，油品之间的差距未必能轻易感受出来。停车的时候，掀开引擎盖，也闻不到什么奇怪的异味，油位在标尺中间位置，没发现渗漏的痕迹。

到三千公里左右，慢慢察觉到不对劲。

早上冷车点火，发动机的噪音会持续更久，不再是一小会儿就回落。等水温上来之后，低速蠕行，轻踩油门，能听见机舱里面传来细碎的沙沙声，不是那种金属撞击的异响，就是持续的摩擦噪音。一开始以为是皮带的问题，专门开到店里检查，师傅反复看了皮带、涨紧轮，都没找到故障，最后随口提了一句，有可能是机油的表现。那会还不愿意相信，总觉得是车子本身老化带来的毛病，不是油的问题，继续接着开。

四千公里出头的时候，油耗也跟着往上飘了一点。同样的上下班路线，同样的驾驶习惯，一箱油能跑的里程比之前少了几十公里。没有爆故障灯，动力也没有断崖式下跌，不会出现踩油门无力的情况，就是整体的运转质感变得粗糙。那段时间，偶尔会想起当初选油的想法，单纯图价格便宜，没仔细考虑老发动机对机油的适配情况，以为只要标号对上就万事大吉，现在回头看，就是这个想法埋下麻烦。

熬到五千公里，直接去做了换油。放旧油的时候，油液颜色发黑，流动性看着还行，没有出现那种油泥结块的大块杂质。换上另外一款机油之后，开出去不到半天，冷启动的噪音就明显减轻，低速那层沙沙的声响慢慢消失，油耗也慢慢回落回去。

全程没有出现拉缸、烧机油这类严重故障，车子本身没有实质性损坏，只是运转质感变差。我这仅仅是我这台老车上面的情况，不同车型、不同工况，体验会存在很大差别，别的人用，说不定感受完全不一样。

之后再路过那家修理厂，再也没主动提这款机油。

换油那天傍晚，把车开回家，熄火坐在车里，就只是盯着仪表盘的灯灭掉，脑子里反复回想这五千公里的细碎噪音，没有别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