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次临时决定自驾动身，一路盘算重庆到南京开车要多久，导航给的预估是十七个多小时，当时心里还侥幸，觉得稍微赶一赶，傍晚就能落脚。出发前把油加满，零食和水堆在后座，以为照着导航的时间走不会差太多，完全没料到路上各种零碎状况堆在一起，硬生生拉长了不少时间。
高速上的车流密度变化很离谱，刚出重庆那段，隧道一个接着一个，限速来回跳，时不时遇上缓行，车速根本稳不住。过了湖北地界之后，大货车扎堆，想要超车得找很长的空挡，不敢贸然变道。本来计划两个小时进服务区歇一次，结果遇上一段连续几公里的缓堵，卡在路上挪了快四十分钟，原本预留的时间一下子就吃掉一块。
中途在服务区停的次数比预想多。不是单纯下来上厕所，长时间握着方向盘，肩膀发僵，每次都得下车站一会，拉伸几下。有一回停在一个不大的服务区，排队加油排了很久，加油机就两台，前面全是长途货车，等了快半小时才加上油。同行的人犯困，轮流开，但是换人的间隙也要收拾东西、调整座椅，这些零碎时间导航是不会算进去的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有人轻车简从，两个人轮换着不怎么停留，十几个小时就能跑到，也有人像我一样，走走停停，遇上堵车、加油排队，时间就往上浮。
夜里开车更磨人。
天色暗下来之后，视线变差，不敢开快，远光灯来回晃，眼睛很容易发酸。本来打算夜里赶一段路，把耽误的时间补回来，开了没多久就放弃了，找服务区躺了两个多小时。睡的时间不长，就是简单眯一会，不敢深睡，醒了之后脑子昏沉沉的，重新上路，车速也放的更保守。越靠近南京，互通变多，路标密集，要不停留意出口，精神绷得很紧。
越往东边走，高速的车流量越稳，不像西段起伏那么大。接近南京绕城的时候，又碰上进城方向的车流，断断续续的，最后进市区绕了一小段，等停好车，看时间，算上所有休息、堵车、加油和中途短暂睡觉的时间，一共二十一个小时出头。里程数记不太清了，只记得油箱加了四次，高速费一笔一笔扣着，注意力大半放在路况和仪表盘上面。
回来之后和别的自驾朋友聊，有人说他跑这条线，全程少停，轮换勤快，除去必要加油，只停两三回，十五六个小时就到了。也有人节假日走，堵在隧道群里，花了快二十五个小时。路线选择也有影响，稍微绕一点避开常堵路段，可能路况顺一点，但里程又会增加，很难说哪一种就一定更好。
之前总以为导航给的时长就是能摸到的底线，现在才明白，那个数字是理想状态，不包含排队、犯困休整、临时缓堵这些没法预判的事情。如果是打算一个人开，更不能照着导航最短时间去安排，体力扛不住，风险也高。两个人轮换，提前商量好休息节点，会从容很多，但最后花多久，还是要看当天路上的运气。
到家之后，把东西拎上楼，瘫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里的行程记录，脑子里只剩持续不断的轮胎摩擦路面的声响，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