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躺在床上，天花板在眼前一圈圈转，脑子昏沉沉的，就盯着屏幕反复搜治疗眩晕中成药有哪些，越往下滑，眼前的字都跟着晃，整个人绷得很紧，总想着随便挑一种买来吃，把这股天旋地转的感觉压下去。就是这个念头，成了我之后踩的那个误区，以为只要是标注能管眩晕的中成药，就能直接拿来吃，不用找人好好看一看。
刷到不少帖子，有人说自己吃了某款之后舒服很多，还有人贴出长长一串名字，看得眼花缭乱。当时手边刚好有之前家里剩下的一盒，没多想，拆开按说明吃下去，安安静静靠在沙发上等起效，可过了快一个钟头，那种发飘的感觉一点没淡下去，耳朵里面还闷闷的，像是裹了一层厚棉花。
坐不住。
打车去到门诊的时候，走路都得扶着墙，脚步稍微快一点，眩晕感就猛地涌上来。坐下来跟大夫说起刚才自作主张服药这件事，他慢慢听着，没有立刻说什么，只是仔细问清楚发作的时机，还有平时睡眠、乏力这些细碎的感受，再叮嘱，中成药也要辨证，不能单凭名字就自己买来服用，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候诊的时候，旁边坐着一位年纪偏大的人，也是常常犯晕，他说之前听邻居介绍，换过好几种这类中成药，有的吃上感觉稍微稳一点，有的完全不对路子，他也分不清差别在哪，只是难受了就想着换一种试试。听他这么讲，心里忽然松了一点，原来不止我一个人，会被这些药名绕进去，想着靠网上看到的清单给自己调药。
后来拿着处方离开诊室，袋子里面装着大夫根据当下情况开出的药，还特意交代，要是服药期间有别的异样，要及时再来复诊，不要自行加量或是长期不间断吃。走出去的时候阳光落在路面，不敢抬头久看，视线慢慢放低，一步一步慢慢挪，心里清楚，之前那种对着名单挑药的想法实在莽撞，单单知道一堆药名，根本解决不了根源上的问题。
回家之后，没有再去搜长长的清单，只是按时按量服药，眩晕发作的频次慢慢降下来，不会动不动就忽然觉得整个房间在翻转。偶尔夜里躺下，还会有一瞬间轻微的发飘，这个时候就停下所有动作，静静躺着，不再急着找别的药尝试。我记下，这仅仅属于我自己这一段的感受，别人和我的情况不一样，吃下去之后的体会自然也会差很多，不能当成参考直接照搬。
放在茶几上的旧手机，之前保存的那篇罗列药名的网页，一直留在标签页里，却再也没有点开。现在回想，那时候最糊涂的地方，就是把药名当成解药，忽略每个人体质、诱发眩晕的状况本来就各不相同，光是知道治疗眩晕中成药有哪些，根本算不上找到办法。
傍晚的时候，扶着门框站一会儿，慢慢转动脖子，动作放得极慢，确认没有猛地发晕，才敢继续收拾桌上零散的东西。不会再凭着一时难受，就急着找药往嘴里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