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机加工车间清库存，到处打听废旧硬质合金多少钱一斤，问了好几个渠道，报出来的数字差的离谱，当时都懵了。
最先找的是家门口普通废品站，老板扫了一眼我装在编织袋里的废铣刀、旧刀片，直接按普通废铁给价，三块五一斤，还说嫌贵就自己拉走。我那时候没分清，差点就直接过磅卖掉，好在旁边一起干活的师傅拦了一句，说这个是钨钢，不能按铁收。
后来联系上一个专门收稀有废料的贩子，他是开车跑周边工厂收货的。拍照发过去之后，他先问清楚货是什么样的，有没有焊在钢柄上面，有没有混铁、油污重不重。这批货大多是拆下来的数控刀粒，没有连着钢杆，表面只有少量切削液污渍，他当时给到的报价是八十多一斤。约定好下午上门，现场称重，当场转账。
有一小部分是焊接式钻头，合金头焊在铁棍上，这个价格就压下去很多，只给到四十出头一斤。那人解释，回去之后还要把合金和钢分开，加工成本高，杂质多，折算下来就便宜。我当时还抱着侥幸，想着混在一起称重，他上手翻了两下就挑出来单独放一边，说两种货不能混价，混在一起只能全部按低价算。
隔了大概半个月，手上又攒了一点，这次想着多对比。线上找了两家外地回收商，可以邮寄，报的价格看着更高，接近九十一斤，但是要自己承担运费，而且到货之后他们会复检，说如果检测杂质超标要扣重、扣价。我掂量了一下，量不大，来回折腾还担风险，最后还是找上次上门那个本地的，只是行情稍微回落一点，成交价降到七十六一斤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同一天里，不同的货型、不同的渠道，拿到手的单价完全不一样，没有一个固定数字。
还有一次听同行说，他手里是那种整块的硬质合金顶锤，纯度很高，没有别的杂料，碰到行情好的时候，成交价格能摸到一百多一斤。反过来，如果是磨下来的合金粉末、泥浆，里面混了砂轮灰、冷却液，价格会跌得很厉害，很多回收商甚至不愿意收，或者压到很低的价位。
称重环节也容易出小岔子。有的回收商自带的秤，提前会去皮，但是你自己最好心里有数，有条件可以提前在别的地方粗称一遍，心里留个底。量小的时候差个几两看着不多，量大一点，差价累积起来就很明显。另外行情天天跟着钨、钴的原料价浮动，上个月合适的价格，这个月再问，可能就变了，不能拿着之前的成交价格当长期参考。
我自己慢慢摸出一个简单的区分法子，角磨机轻磨一下，硬质合金火花很少，颜色偏暗，普通铁火花又多又亮，免得后续再被当成废铁处理。但这个办法只能粗略分辨，没法分出具体牌号和品位，真正定价还是要看回收那边的判断。
货少的时候，没必要到处邮寄比价，本地能上门的商家虽然报价未必最高，胜在省事，当场看货当场结算，没有后续扯皮。货多、纯度又好的情况下，可以多问两三家专门做硬质合金回收的，把照片拍清楚，标注好是不是带钢、有没有油污，再让对方报价。
那天卖完这批废料，把钱转进微信，转身去工具店补了几片新刀片。袋子空了，也就没再多琢磨这件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