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灶台边上翻手机，反复在看蒸熟牛肉要蒸多少分钟，心里拿不准，手上那块卤过一遍的牛肉已经切厚片码进盘子里了，本来想着再蒸软一点，吃起来省心。

之前听旁人随口提过，蒸肉十几分钟就够，没多想，直接蒸锅上汽之后定了十五分钟，就挪到旁边收拾别的东西，偶尔回头瞟一眼锅沿飘出来的白汽。等计时铃响，关火掀开盖子，热气一下子扑到脸上，夹起一片尝，表层看着软乎乎的，咬下去才发觉不对，中间那一块还是紧实发硬的，嚼着费劲，一点都不润。

不甘心，又把盘子放回锅里，这次没有再去设定时，就守在旁边，隔一小会儿就掀开一条缝看两眼，蒸汽涌出来的时候，盘子边缘积了一圈淡淡的肉汤。

又多焖了一阵子，夹出来再试，口感反倒往另一个方向走了，肉的汁水跑出去不少，干巴巴的，柴得厉害。

那块肉本身切得厚薄不均匀，有的地方薄，早就蒸透了，厚的地方一直闷在里面，热量钻进去的速度慢很多，我之前完全没往这一层想，只盯着时间数字。

一起吃饭的人说，他家里蒸牛肉，上汽之后会放很久，甚至半小时往上，可他那块肉是生的直接上锅，和我这种提前卤熟再复蒸的根本不是一回事。两个人对着说，时间越说越乱，我也不知道该信哪一句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光是盯着蒸熟牛肉要蒸多少分钟这个问题本身，其实没什么用处，肉的初始状态、切片厚薄、蒸锅的火力大小，全都搅在一起，变一点点，最后的口感差出去很远。

那天剩下的牛肉，最后也没有蒸到我想要的样子，就那样将就吃完了。

这件事之后再碰蒸牛肉，我不会再先去找一个固定的时长，只是蒸一会儿就拿筷子扎一下肉的中心，扎着没有明显阻力，才停下来。这个法子只适合我自己，换别的锅、别的肉，说不定又行不通。

我也试过把盘子盖上保鲜膜，扎几个小孔再上锅，水汽滴不到肉面上，不会泡得发水，只是同样没办法锁定一个稳定的时间，有时候十来分钟刚好，有时候要更久。

说实在的，我到现在也记不住一个能直接拿来用的数字，每次蒸之前，脑子里还是会闪过当初卡在灶台边纠结时长的画面，只记得那次盲目卡时间，两头都没做好。

这些都只算是我自己的经历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别人照着这个时长去蒸，未必会遇上和我一样的情况。

碗碟洗好摞进水池的时候，还在琢磨，与其死磕几分钟，不如多花一点时间，多试几次口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