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去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,满脑子都在纠结网络诈骗案一般多久会结案,接待的民警当时只说了一句没有固定时间,我那会还以为几个月就能有结果,后来才慢慢体会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笔录做完之后,先是进入立案阶段,回执单拿到手,上面写好了受案编号,那段时间每隔半个月就忍不住打一次电话询问进展,接线的工作人员大多只会说案子还在侦查阶段,线索还在核查,暂时没法给到明确时间。最开始的两三个月,几乎没有什么消息,转账记录、聊天截图、对方账号这些材料早就全部上交了,能提供的信息一点都没落下,可诈骗资金链路本身就绕得很复杂,一层一层的账户流转,想要溯源要花不少功夫。
一起报案的还有另外两个人,和我是同一个诈骗团伙的受害者,我们偶尔会互相通气,发现进度完全不一样。其中一个人那边,很快锁定到了卡主,没多久嫌疑人就被抓到,从立案到移送审查起诉,差不多用了四个多月。而我这个案子,因为收款账户是买来的,上游的诈骗人员一直没有落地,侦查周期一下子就拉长了,中间还经历过好几次补充材料,每次整理流水都要耗上不少时间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有一回碰到负责我案子的民警,闲聊的时候才听清里面的差别。如果嫌疑人早就被抓获,证据链条齐全,资金流向清晰,侦查环节走得顺,后续检察院、法院流程跟上,结案速度就快很多。要是团伙分散在外地,或者作案人员躲在境外,账号不停换,资金被快速拆分转移,取证难度直接翻倍,拖一年以上的也不少见。不是谁不上心,很多客观条件摆在那里,不是单方面想快就能快起来的。
中间还有一段等待的空档,一度以为案子就卡在原地不动了,后来才知道侦查结束之后,材料会移交到检察院,检察院这边还要进行审核,觉得证据不够扎实,是可以退回补充侦查的,退查一次又会多出一两个月的时间,两次退查的情况也有,每多一轮,整体结案时间就要往后顺延。等到检察院提起公诉,再排法院的开庭,排期同样没有准信,要看法院手头积压的案件数量。
也听过身边别的受害者说,有些案子到最后抓不到核心诈骗人员,只能先处理帮着走账的卡主,这种情况也算是阶段性结案,但是被骗的本金不一定能追回来,很多人容易把抓到帮凶当成案子全部了结,这点是我后来才慢慢分清的。结案不等于钱能退回,两件事的节奏本来就是分开的,之前我傻傻把这两件事绑在一起,等待的时候情绪起伏特别大。
手里的流水单翻了一遍又一遍,能补充的线索早就提交完毕,后面剩下的,大多只能被动等通知。电话不会频繁打来,大部分时间都是沉寂的,有时候刷到别人说几个月就结案的帖子,心里会忍不住对比,之后又反应过来,每个案子的条件完全不一样,别人的周期套不到自己身上。
到最后我这个案子,从立案到拿到结案相关文书,花了十一个月,团伙里面的底层人员判了,主犯还在追查当中,案子算是阶段性走完流程,剩下的追赃还在持续跟进。那天从派出所出来,没有想象里那种尘埃落定的轻松,只是觉得悬了很久的一件事,暂时落了个交代。
之后再有人问起这个时间,我只会说我自己遇上的这个时长,不会跟人家打包票多久一定能完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