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年泡老港剧论坛翻旧八卦的时候,好多帖子都在吵沈殿霞为什么打赵雅芝,来回传的版本换了好几个,越看越觉得很多说法都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。我当时还傻乎乎挨个去比对旧报刊的扫描件、老综艺录像片段,折腾很久才理清,大部分流传的冲突情节,找不到可以坐实的原始记载。
最先刷到的一个版本,说两人同台录制节目的时候,因为节目安排、镜头分配起了口角,情绪上头才有肢体冲突。那个帖子写得绘声绘色,连现场旁边的工作人员反应都写出来了,看着特别像真事。顺着里面提到的节目名字去找录像,翻完整期内容,沈殿霞和赵雅芝同框的时候互动都很平和,有说笑,也正常配合流程,完全看不到争执的迹象。发帖子的楼主后来自己回帖承认,很多细节是结合别的艺人矛盾故事拼接出来的,并不是这件事原本的样子。
后面又看到另一套说辞,讲是私下饭局里面,聊到资源、角色的事情闹僵。这个版本传播得更广,不少短视频直接截取两人的合照配这段文案。翻当年的娱乐专栏,同期的报纸娱乐版面,只写过两人一同出席宴席,合照登在娱乐版,没有半句争执或者动手的相关报道。那个年代港圈娱乐记者盯这些明星的私下聚会盯得很紧,真要是发生动手这样的大事,不会一点消息都不往外放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
慢慢也留意到一个规律,这类早年艺人冲突的传闻,很容易在多年之后越传越变形。大家对老牌港星的故事本来就有好奇心,一个模糊的传闻,经过好几轮转述,就会补上很多本来不存在的对话、动作、场景。沈殿霞本身性格爽朗外放,说话直接,赵雅芝形象温婉安静,这种反差刚好很适合拿来编排冲突故事,大家看的时候很容易就信进去。
有个一起蹲老资料的网友,收集过大量七八十年代香港娱乐杂志,他说自己翻了好几年,从来没有找到过能证实这件冲突的一手报道。很多后面出现的文字,源头都是网络论坛零散的匿名帖子,再被别的号反复转载,传着传着就变成像真实发生过的旧事。还有一些文章,会把别的艺人之间的矛盾安到她们两个人身上,人物名字换一下,故事框架直接沿用。
也不是说她们俩关系一直特别要好,亲如姐妹。同台不多,私下交集不算频繁,属于圈子里碰面会礼貌招呼的同行,没有公开的矛盾记录,同样也没有很多亲密往来的记录。没有实据支撑的动手传闻,更像是网友顺着性格差异脑补出来的桥段。
后来再刷到这类标题,基本不会点进去细看了。老港圈的故事太多真假混杂,没有原始影像、同期报刊佐证的小道消息,很难拿来当真。很多人喜欢看这种带有戏剧性的艺人旧事,只是看着热闹,不会去分辨信息源头到底在哪,也就让这个传闻一直断断续续传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