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总觉得鼻塞只是小毛病，拖到后面才真切感受到鼻窦炎严重了会怎么样，不是单纯堵鼻子那么简单。一开始只是早上起来擤鼻涕，偶尔头闷闷的，以为熬几天就能自己缓过来，网上刷到好多人说不用去医院，扛一扛就过去了，我就顺着这个想法硬撑着，那段时间连药都没正经用，最多随手拿点清凉的喷剂喷两下，短暂通一会就又堵死。

白天坐着的时候还好，一旦低头，整个额头和眼眶那块就开始发涨，钝钝的疼，不是一下一下扎的那种，是持续裹着你的痛感。看屏幕久一点，视线会发虚，没办法集中注意力，一句话读到一半，脑子就空掉，得停下来闭着眼缓很久。擤鼻涕也不敢用力，稍微使劲，太阳穴跟着扯着疼，鼻腔深处是胀胀的闷感，流出来的东西带着很重的异味，自己都能闻得到，那个味道散不开，卡在鼻腔和咽喉衔接的地方。

夜里最难熬。

躺下之后，堵的感觉会直接加重，哪边朝下哪边就完全不通气，只能仰着睡，呼吸全靠嘴。嗓子一整晚都干得发疼，反复醒，睡不沉，迷迷糊糊之间还会呛到倒流下来的分泌物，猛地咳醒。一晚上醒三四回是常态，第二天起来眼皮浮肿，脸色发灰，明明躺够时间，却比熬通宵还要累。那段时间不想说话，一点小事就能让人烦躁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安静坐着的时候，耳朵里还会隐隐发闷，像隔着一层厚薄膜，别人说话的声音听起来远了一截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我之前那个想法完全不对，以为鼻塞只是鼻子的问题，没想到它会扯着头、眼睛、耳朵一起不舒服。有天早上起来，脸颊那块也开始发胀，咬东西的时候，上颌位置隐隐发酸，连带着牙齿都有酸胀感，那一下我才慌了，不敢再继续硬扛。当时只想着先找办法缓解，试着多喝温水，垫高枕头躺着，就只做了这一件事，没有找别的法子，效果很有限，发胀和堵塞的感觉没有减轻多少。

跑过去面诊的时候，医生说我拖的时间太久，炎症扩散的范围比预想中大。全程只是听，不敢多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也在这时候明白，每个人的感受不一样，这只是我自己身上出现的情况，别人不一定会有一模一样的反应，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医师面诊。

回家之后按照医嘱慢慢调理，恢复的节奏很慢，不是一两天就能回到从前。好些天里，还是会时不时头疼，嗅觉也变得迟钝，饭菜闻不出香味，很多熟悉的气味都淡了，要凑很近才能勉强分辨。偶尔偷懒没好好休息，症状就会回弹一点，眼眶的酸胀感又会冒出来。

那天傍晚，靠在床头，擤完一次鼻涕之后，安静坐了很久，脑子里反复在想，不该放任它一点点变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