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自习埋在英语练习册里，盯着题目发愣，满脑子都在纠结sell的过去式是什么，草稿纸上胡乱写了好几个版本，自己拿不准，翻来覆去改。旁边的同学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响，大家都在赶当天的作业，没人有空停下来帮我核对这个不起眼的变形。一开始下意识顺着常规变化去拼，直接在单词末尾加上ed，写完还盯着看了几秒，心里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，可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问题在哪，就把这个写法先留在了横线上面。

课本压在练习册底下，懒得伸手抽出来。总觉得这种基础的动词变形，之前上课肯定听过，不该卡在这里。

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橡皮的边缘，擦掉刚才写的selled，又试着在旁边写了selld，笔尖顿住。脑子里混着一大堆不规则动词，bring、buy这些的过去式总是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哪些是直接变元音，哪些才是加后缀。越想越乱，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把这个单词和tell搞混了，两个单词长得太像，变形的规律好像也有点相近，可又不敢直接等同起来。练习册上这道空就卡在那里，后面连着好几个句子填空，不把这一个搞定，往下写的时候心里一直悬着，总怕整串答案跟着出错。

翻了半天才把英语书扯出来，一页一页往后面的不规则动词表找。视线扫过密密麻麻的单词，一行一行慢慢挪，看到sell那一行的时候，目光停住。那个单词的过去式印在纸上，和我自己瞎猜出来的完全不一样，愣了一小会儿。原来之前一直凭着惯性去套规则，忽略了它属于不规则变化，不是简单加ed就能完事。当时只觉得有点懊恼，上课记的时候只是匆匆扫过一眼，没有停下来多读几遍，等到做题要用的时候，记忆直接空了一块。

就在这时候，前桌转过来问另一道阅读题，随口瞟见我摊开的单词表，轻轻说了一句，这个词的过去分词又是另外一个样子。我跟着多看了一眼，两个形式挨在一起，这下又多了一层混淆。本来只是想弄明白过去式，这下连带过去分词也搅进脑子里，一瞬间分不清题目问的到底是哪一个，又回头重读题干，确认题目只要求填过去式。

在草稿纸上抄写了两遍，写得很慢，刻意分开两个形式，不想再弄混。只是当时记下的感觉很虚，好像只是这一刻对着书本看懂了，再过几天不去碰，大概率又会忘掉。自习课的时间过得很快，周围陆续有人合上练习册收拾东西，走廊里慢慢有走动说话的动静，我把这一页折了个小角，打算隔天早读的时候再翻出来看。

只代表我当时那一次做题的状态，很多人记单词变形的方式和节奏都不一样，有人看一遍就能记住很久。

下晚自习收拾书包的时候，练习册夹在一堆书本中间，那个折角安安静静翘着，没再去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