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多人只是觉得戴厚镜片麻烦，直到那天眼前一块区域突然暗下去，才开始认真琢磨高度近视的危害是什么，之前总以为最多就是度数涨得快，换眼镜频繁一点，不会有别的事。那段时间作息乱得厉害，每天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，躺着刷很久，眼镜摘了之后凑得很近去看屏幕，明知道眼睛发酸发胀，也只是揉两下，随便滴几滴网上买来的润眼液糊弄过去，心里还抱着一个很蠢的想法，近视只是屈光的问题，只要眼镜度数配准了，眼睛本身就不会出大状况，这个误区缠了我挺久。
那天坐在桌前翻本子，余光里右边的视野边缘有一块地方像蒙了半层磨砂玻璃，不是完全看不见东西，就是轮廓糊掉，颜色也比别的地方淡，眨了好多次眼睛，把眼镜摘下来擦干净再戴上，那个发虚的区域还是留在那里。当时慌起来，手都有点发僵，第一反应是多闭着眼休息一会，想着睡一觉就能自己恢复，没有想着尽快去眼科检查，总觉得就是用眼过度累出来的，休息够了自然就没事，现在回头想，那一步选择实在侥幸。
熬到第二天早上，那块发虚的地方淡了一点，但看东西的时候，总觉得空间感不对，拿杯子的时候会估错距离，好几次伸手去碰，手伸早了，碰空了。走在路上看远处的招牌，中心位置看得清楚，往两边扫过去，画面就会轻微扭曲，不是持续的，一阵一阵冒出来，有时候安静坐着不动也会看见细碎的光点在飘，光点数量时多时少，盯着白色墙面的时候格外明显。
挂号排队的时候，旁边坐着一个年纪不大的人，也是高度近视，他说自己经常看见闪光，夜里关灯之后更清楚，医生跟他提过眼底变薄这件事，他之前一直没放在心上，直到闪光变频繁才过来。听他说这些的时候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原来镜片背后的眼球壁会跟着拉长，眼底的组织被拉薄之后，很多看不见的隐患慢慢攒着，平时没有痛感，不会提前给很明确的预警，不像眼皮发炎会红肿疼，很多变化悄无声息。
检查台上灯光很亮，瞳孔散开之后，仪器贴得很近，医生一点点扫眼底，说我的视网膜周边有变性区，就是眼球拉长扯出来的，好在还没有出现裂口，叮嘱不能做剧烈的蹦跳负重动作，不要猛地憋气用力，后续要定期复查眼底。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空落落的，不是害怕立刻失明，是意识到有些损伤已经发生，回不到以前的状态，度数数字早就不只是一个写在配镜单上的数字。
后来的日子里，慢慢察觉到很多细碎的变化。暗光环境下视力掉得厉害，傍晚没开灯，找桌上的小物件要比别人费劲很多。长时间集中用眼之后，眼胀会带着太阳穴一起发紧，休息很久也没法完全松下来。配眼镜的时候，验光师也提，高度近视人群眼底出问题的概率会更高，但是每个人情况差别很大，我身上出现的这些感受，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任何眼睛不舒服，都要找专业医师面诊。
还是改不掉起床之后先摸手机的习惯，只是不会再贴着屏幕看很久，偶尔偷懒的时候，余光里一闪而过的暗块影子，就会把人拉回那次检查的记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