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忽然疼起来的时候，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搜附近的牙科诊所最近在哪里，手指飞快地点开地图，盯着那个跳动的定位，连外套扣子都没扣整齐就往外走。那会还抱着一个很蠢的想法，觉得随便找一家挂上号，拿点消炎药压下去就完事，不用好好让医生检查，现在回头想，这个想法差点拖得不适感持续更久，有口腔方面不舒服，还是要找医师面诊才行。
导航上面标的距离看着很近，页面显示几百米，走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。主干道边上的入口被围挡遮住，箭头一直指向前方，来回走了两遍，路过水果店，还有卖早餐的摊子，都没看见诊所招牌。路上停下来，反复缩放地图，切换步行和驾车模式，定位一会偏左一会往右，站在路口的时候，腮帮子一阵阵发沉，连咬嘴唇都觉得刺痛。
路边长椅坐了一会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地图标注的地址是后门，正门藏在旁边小区沿街的底商里面，要从侧边那条窄一点的小路拐进去。推开玻璃门的时候，等候区没有太多人，前台的姑娘抬手指了指登记本，让写下名字和联系电话，再简单说清楚哪里不舒服。椅子靠着墙面，上面放着几本旧杂志，墙上挂着消毒流程的图画，空气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，不算刺鼻。
轮到进去的时候，躺椅往上放平，灯光落在脸上，手心不自觉攥紧衣服下摆。医生慢慢检查，没有一下子就给出一大堆说法，只是轻轻碰了碰那颗发酸的牙，说要先拍片看清楚里面的情况。等候拍片的空档，掏出手机，又点开地图翻别的点位，心里在琢磨，如果这家排不上，要不要继续去找别的，地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好几家，可不知道哪家当天能够接诊，有的标注营业，实际电话打过去，说医师不在，暂时不接待新的访客。
登记的时候听见旁边等候的人在说，之前跑错另外一家，看着距离更近，结果那天刚好休息，白白跑一趟，顶着牙疼在路上来回折腾。他说平时没留意这些地方，只有牙出问题，才会想起留意沿街这些门诊，平时路过，根本不会多看一眼招牌。听他这么讲，也跟着点头，确实是这样，安稳的时候，不会想着记下牙科的位置，等到难受起来，才慌慌张张到处找。
片子出来之后，坐在诊室外面等解读，心里悬着，一直在猜会不会要做很麻烦的处理。那天没有安排立刻做治疗，只是开了一些缓解不适的建议，约好了下一次再来，叮嘱这段时间吃东西尽量避开冷热刺激的东西。走出诊所大门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偏了一点，脚步比来的时候松快不少，虽然疼痛感没有一下子消失，但至少不用再漫无目的到处寻找地方。
沿着原路往回走，刻意多看了两眼这条小路，把这个招牌的样子记下来，免得下次再迷路。路上刷到不少网上说的办法，比如含盐水舒缓，之前疼起来的时候，自己在家试过，只能短暂缓和一阵，过不多久那种酸胀感又会回来，就是这个误区，让我一开始觉得不用着急上门，硬生生拖了两天。这只是我个人当时的选择，不一定适合其他人，如果口腔持续不舒服，一定要及时找专业的牙医看一看。
走到家门口，买了一杯温温水，慢慢喝下去。那天剩下的时间，没有再反复打开地图来回刷新点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