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和一群朋友出门拍照，盯着成片反复看，脑子里冒出为什么有的男生头很小这个念头。站在他旁边的时候还没太明显的感觉，镜头一框进去，对比一下子就拉开了，同距离、差不多的身高，他的脑袋在画面里缩小小的，肩膀又宽，整个人看着比例很怪，我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一直在琢磨这件事。
一开始下意识往网上翻零碎说法，刷到不少随口说的猜测，那会就陷进去了，总觉得是骨骼发育上出了什么问题，还偷偷去对比自己和他的头围，拿软尺绕着额头和后脑勺量，量完对着数字发呆，还脑补了一堆不好的情况。现在回头想，这就是我当时踩的误区，单凭一张照片、一个视觉感受，就往异常方向去联想，没有想着要找医生看看，只是自己在网上找碎片信息对号入座。
那天排队买饮品。
他就站在我前边，侧着头和另一个人说话。平视过去，能看见他下颌线条收得很窄，颅顶高度看着不算低，但横向的宽度明显要窄一些，脖子又偏长，视觉上头就更显小巧。我悄悄挪到侧面不同角度去看，换个站位之后，那种头很小的观感，又淡下去不少，原来视角能骗到人。
同行另一个男生和我们聊起这件事，说他很早也留意到这个情况，还打趣说，这种头型穿宽松上衣会很吃香，衬得肩线舒展，很多穿搭博主就偏爱这种比例。他说的话我记了很久，原来在别人眼里，这只是一个外形上的特点，只有我一个人，揪着这个点，反复纠结是不是哪里不对劲。
后来找机会和他随口提了一句，问他会不会有人经常说他头小。他倒是很坦然，说从小到大听多了，体检的时候也没有医生提过头骨方面有异常，家里长辈的头型也偏小巧，大概率只是遗传带来的样子。听完这段话，心里悬着的那块东西松了一点，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，总忍不住继续观察。
有一回一起去室内灯光暗一点的饭馆，头顶的射灯打下来，光影落在轮廓上，压缩了头部两侧的阴影，他的头看着比白天还要更小一点。换到窗边自然光下的时候，轮廓铺开，这种感觉又缓和了。原来发型、光线、脖子长短、肩宽，一堆细碎的东西搅在一起，共同制造出这种视觉效果，不是单靠头骨大小决定的。
也纠结过要不要劝他去面诊确认一下，想了很久还是没开口。我本身不是学医的，看到的全部都只是肉眼上的观感，没办法判断背后到底是什么情况，任何身体上的疑虑，都得交给专业医师面诊才行，单凭肉眼看外形，做不出靠谱的判断。
那段时间走在路上，会不自觉留意路过的男生，有的看着头大，有的看着紧凑，看多了之后，慢慢就不再盯着他一个人的头部轮廓反复琢磨。视觉上的差别本来就各式各样，只是之前很少集中注意到这个细节。
手机相册里那张合照，到现在还留在原处。偶尔翻到的时候，不会再像最开始那样，盯着脑袋的尺寸反复琢磨，目光会滑到大家笑着的表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