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有人问我吸烟的危害有哪些简短,我不想搬网上那些条条框框,就说说自己扛了好几年,慢慢察觉到的变化。那时候总觉得抽几根无所谓,身体底子扛得住,难受了就喝点水缓一缓,还听信别人说抽淡一点的烟伤害就小很多,现在回头看,这个想法完全是自己哄自己。

早上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咳嗽,喉咙里面黏糊糊的,咳半天才能咳出一点痰,说话声音也发哑,刚开始以为只是着凉上火,随便买了点润喉的东西含着,硬扛着不去管它,烟照样每天抽。出门走快几步,没走多远胸口就发闷,喘气跟不上节奏,旁边一起走路的朋友还笑我体力太差,自己心里清楚是抽烟带来的问题,只是不愿意承认。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,我不是医生,这些经历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

睡眠也跟着乱掉。

晚上躺在床上,脑子里总想着来一根,抽完之后神经反而更兴奋,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着,睡得也浅,稍微有点动静就醒。第二天醒了浑身发沉,注意力很难集中,坐着发呆的时候脑子昏沉沉的,做一点小事都容易烦躁,情绪起伏变得莫名其妙,以前不会轻易发火的小事,那时候动不动就心里堵得慌。

牙齿慢慢变黄,手上夹烟的位置,皮肤留下一块洗不掉的发黄印记,身上一直裹着散不去的烟味,自己闻久了习惯了,察觉不到,直到很久不碰面的亲戚凑近说话,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味道有多重。胃口也变差,很多以前爱吃的东西,尝不出原本的香味,舌头味觉变得迟钝,吃饭总是淡淡的,有时候干脆随便扒两口饭就放下筷子。

那段时间还总忽略一个事,就是血压时不时往上飘,偶尔会头晕,只当成是熬夜太累,从来没往抽烟上面联想。直到一次体检,拿到单子之后,医生提醒尽量少碰烟,才开始认真琢磨,这些大大小小不舒服的地方,好像全都是跟着抽烟一点点冒出来的。没有一下子很重的病痛,都是一点点、慢慢累积起来的小毛病,平时分散着看不起眼,凑在一起,就知道身体一直在受影响。

后来试着慢慢减量,不是一下子就戒掉,只是每天少抽几根。最先变好的是早上的咳嗽,没有之前咳得那么厉害,走路上楼的时候,胸口发闷的情况少了很多,味觉也一点点回来,吃东西能吃出味道了。但已经留下的一些痕迹,没有跟着快速消失,牙齿的黄渍,还有偶尔在熬夜之后泛起的胸闷,都还在,不是停掉之后就能立刻变回从前。

身边还有一起抽烟的熟人,抽了十几年,肺部的情况不太好,经常要往医院跑,每次见到,心里都会咯噔一下。每个人的反应不一样,有的人抽很久看着好像没什么难受,不代表伤害不存在,只是每个人身体承受的地方不一样,没法拿别人的情况套在自己身上。

只是后悔当初觉得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