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短视频的时候看见有人反复说蛋清加蜂蜜敷脸有什么好处，一时心痒，家里刚好两样东西都现成，当天晚上就调了一小碗往脸上抹。调的时候蛋清搅开带着细碎的泡沫，挖进去一勺蜂蜜，搅半天才能勉强融在一起，稠度忽厚忽薄，抹上脸凉丝丝的，没什么刺鼻的味道，就是凑近闻能尝见一点甜。
之前总觉得天然食材往脸上敷，温和又划算，比柜里那些护肤品省心，不用研究成分表，反正都是吃进嘴里的东西，皮肤肯定扛得住。这个想法现在回头看，就是我踩的最大的误区，完全忽略了脸上皮肤和肠胃耐受根本不是一回事，入口安全不代表敷在脸上就合适。
敷上之后前几分钟还好，慢慢蛋清开始风干，脸皮一点点收紧，笑一下都扯得发僵，不敢做大表情，只能直直坐着。大概十五分钟，表层干得发脆，靠近嘴角的位置还有一点没干透的糊糊，黏着头发丝，清理的时候费了不少功夫，用温水一点点打圈冲洗，冲干净摸上去，脸颊那块摸起来滑溜溜的，毛孔看着好像收窄了一点，当时心里还觉得，网上说的那些感受，好像真的体会到了。
隔了三天，又配了一次同样的面糊。
这次敷到一半，颧骨两侧开始发痒，不是那种蚊子咬的痒，是皮肤底下一阵阵往外窜的燥热感，一开始还忍着，想着再坚持一会效果会更好，直到发痒的地方泛起一片淡淡的红，才慌慌张张跑去洗脸，洗的时候不敢搓，只用温水反复淋，洗完之后泛红还留在脸上，摸上去热热的。那时候才反应过来，蜂蜜里的糖分和蛋清的蛋白，对有些人来说是容易引发刺激的东西，不是人人都能适应。
之后连着两天没有再往脸上涂任何自制的东西，只用最简单的保湿乳，泛红才慢慢消下去。那段时间也问过身边一起爱捣鼓护肤的朋友，她也试过这个法子，说她敷完一直很稳定，皮肤看着透亮不少，可也承认，她本身肤质偏厚，很少过敏，换作敏感一点的皮肤，大概率会不舒服。人和人的差别真的很大，她觉得舒服的法子，放到我脸上就变成负担。
有一回路过社区门诊，顺口跟坐诊的大夫提了这件事，大夫没有直接否定这个做法，只是提醒，面部皮肤出现持续发红、刺痛、瘙痒这类情况，一定要及时找专业医师面诊，不要继续自己试偏方硬扛。他也说了，生蛋清里面存在看不见的微生物，自制调配没有灭菌步骤，风险藏在看不见的地方，就算暂时没有不舒服，也不代表长期这样做没有隐患。
后来再翻当初存下的那些分享帖，才留意到很多人只讲敷完之后皮肤滑嫩紧致的感受，很少提过敏、闷痒这些糟心的情况。我自己两次体验反差太大，第一次的顺滑是真的，第二次突如其来的泛红发痒也是真的，没有办法简单说这个东西到底好不好，只能说落在我身上，它带来的感受是不稳定的。
柜子里剩下的蜂蜜和鸡蛋，之后就只用来做饭了，再也没有拿出来调面膜。偶尔看见别人发这类自制护肤的内容，心里也不会再想着跟风尝试。
那天晚上洗完脸，对着镜子看了很久，颧骨的红印淡得差不多，脸颊安安静静的，没有紧绷拉扯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