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日子手头紧，翻遍手机，到处在搜哪里可以申请小额贷款，点进去好多跳转页面，弹窗一层叠一层，点关闭都要费半天劲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只想着先拿到一点钱把眼前的缺口填上。刷短视频的时候刷到推送，说是线上就能提交，不用跑线下，抱着试一试的心态，顺着链接点进去，页面要求填一大堆信息，住址、收入，还有通讯录授权，犹豫了一会，还是一项一项敲进去，提交之后就盯着页面刷新，等着出结果。

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头，页面跳出来审核没过，没有别的解释，就简简单单一行提示。有点不甘心，又顺着推荐，打开另一个平台，差不多的流程，重新填一遍所有资料，授权位置信息，上传身份证照片，光线不好，拍了好几次才通过图片校验，手指在屏幕上点来划去，重复一模一样的操作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麻木。

后来想起之前路过的网点，想着线下会不会不一样。

抽了一个下午出门，路上挤公交，到地方的时候，柜台里面的工作人员递过来几张单子，指着上面要准备的材料一条一条念，流水、证明，还有纸质签字文件，好多东西当时身上根本没有，只能记下清单，转身往回走，打算回去慢慢整理，再挑一天过来。走在人行道上，风刮过来，脑子里一直在盘算，如果这一边也不行，还能再去哪试，可又不太想继续在陌生链接里面乱点，总觉得心里悬着，说不上来的不安。

折腾好久才反应过来，每一个地方的要求都不一样，这边看重流水，那边更在意平时的履约记录，没有统一的路子，别人顺利的入口，换到我这，未必就能通过。有个朋友听说这件事，说他之前是在常用的支付软件里面找到入口，填完没多久就出了审核结果，额度不算高，刚好够应付他当时要用的地方，还劝我可以点开自己经常在用的软件翻一翻，不用专门去找网上陌生的渠道。听完之后，点开那个软件，在一堆功能入口里面慢慢翻，找了好一阵，才看见对应的申请入口，点进去，依旧是信息填报，勾选协议，等待系统评估。

来回试了这几个地方之后，慢慢就没有一开始那种急迫劲了。有时候躺在沙发上，盯着手机，就算看到新的推送，也不想随手点进去，不想再反复上传证件，一遍一遍等待一个不确定的答复。我清楚，这全部都只是我自己的经历，别人去同样的入口，感受、审核结果都可能完全不一样，不能拿我碰到的情况去套。

到最后也没有拿到想要的额度，申请的页面停留在待复核的状态，放着没再管。那天晚上躺下，脑子里只剩递交材料时反复上传照片的画面，没有别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