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蹲在店里跟卖检测仪的人掰扯，吵到一半才反应过来，我其实压根没搞懂pm2.5的直径有多大，只知道它能钻进肺里，别的都说不上来。那人拿一张打印纸给我比划，说一根头发丝大概几十微米，这个颗粒物比头发细得多，我盯着纸上的数字，脑子里面还在转，分不清微米和毫米到底差多少，总觉得光听数字，根本想象不出那个尺度。
回家翻了手边的旧本子，上面随手记了别的粉尘粒径，沙尘动不动就是几十上百微米，肉眼勉强能看见，飘一会就落地上。pm2.5不一样，它不会很快沉下来，混在空气里面，看着天灰蒙蒙的，却抓不到半点实体。当时还犯了一个傻，拿尺子去量，尺子最小刻度是毫米，再往小了根本读不出来，量半天什么结果都没有，白折腾半个晚上。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微米这个单位本身就很小，一毫米等于一千微米，2.5微米放在这个换算关系里，小到离谱。很多人会把它和pm10混在一起，pm10是10微米以内，大一点的颗粒鼻腔、咽喉就能拦住，咳一咳就能排出去，pm2.5能穿过呼吸道深处，进到肺泡，这点也是我后面慢慢才理清楚的。
找过一张对比示意图，上面排了花粉、烟尘、海盐颗粒，花粉普遍十几微米，很容易被滤网挡住，而标注pm2.5的位置，缩成小小的一个点，几乎快融在背景里。有次雾霾天开了净化器，机器屏幕上的数值跳来跳去，我盯着那个数字发呆，脑子里一直在想，这么小的东西，源源不断飘在房间各个角落，普通纱窗根本拦不住，纱布、薄口罩也挡不住它。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，不是标准答案。
那段时间还去问过做环境监测的朋友，他没有直接丢课本定义，只是说，标注的2.5微米是它的空气动力学直径，不是拿尺子量出来的实体直径，形状不规则的颗粒，会用等效的球形尺寸来算，这点我之前完全没听过，一下子就卡住了，原来不是所有颗粒都是圆圆的小球，有的是碎渣、絮状，只是统一用这个标准去归类。
一开始以为，只要直径刚好2.5微米才叫pm2.5，超过一点就不算，朋友说不是，是小于等于这个数值，从零点几微米一直到2.5微米，全都归在这一类里面，里面还能分出更细的亚微米颗粒，更小的那些甚至能进到血液里面。我之前理解的边界完全错了，以为是一个固定尺寸，不是一个区间。
试过拿不同的口罩对比，薄的一次性口罩，对大灰尘管用，遇上高浓度pm2.5，数值降得很慢，符合这个粒径的颗粒物，想要有效拦截，滤材的孔径就得做得足够密。有一回在户外待了很久，回来嗓子发闷，净化器开了好久，读数才慢慢往下走，那时候才实实在在感觉到，这种看不见的小东西，不是凭空编出来的概念，它的尺寸，决定了它能去到身体里哪一层。
有时候刷到别人随口说pm2.5和细菌差不多大，我特意去核对，常见细菌大多在1微米上下，这么一比，就能大概有个参照，它和细菌的体量接近，远小于灰尘碎屑。只是这种类比只能用来粗略感受，不能拿来当精确判断，不同细菌大小差别也很大，拿这个对标，很容易产生偏差。
不会再拿普通直尺去试着衡量它了，这种尺度，只能靠换算和对比来建立感知，肉眼没有办法直接看见单颗的pm2.5，我们看到的雾霾，是无数颗粒堆在一起形成的浑浊效果，单独一颗，再怎么眯眼也找不到。
那天晚上关掉净化器，屏幕上的数字慢慢往上回升，盯着数字看了一会，起身去把窗户缝隙再塞紧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