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脸上总觉得干巴巴的，刷到帖子一直在问什么芦荟可以直接擦脸，想着阳台那盆养了好久的芦荟，随手掰下一片肥厚的叶子，洗了两下就挤里面的胶往脸颊上涂。

刚敷上去的时候凉丝丝的，触感滑溜溜，还暗自庆幸找对东西了，没多想就在脸上铺了厚厚的一层，一边刷手机一边等着吸收，大概二十多分钟之后才用清水冲干净。洗完脸那一小会儿，皮肤摸起来软乎乎的，好像真的舒缓了不少，就没往坏处想，连着两三天都这么操作。

第四天早上起来，脸颊靠近颧骨那一块开始发痒，摸上去细细密密的，有一点泛红。一开始还以为是前一晚熬夜或者护肤品刺激到了，想着芦荟是天然的，再敷一次说不定能压下去，又剪了同株的叶子，这次连外皮都没削干净，带着一点黄绿色的汁液一起抹上脸。

痒感一下子加重了。

发烫的感觉慢慢漫开，对着镜子看，红的范围扩大了，还有几处小小的红点，心里一下子慌起来，赶紧用温水反复冲洗脸，不敢再涂别的东西，只用温和的清水简单清洁。之前一直有个很顽固的误区，觉得只要是芦荟，叶片里透明的凝胶就是温和安全的，原生的植物就等于可以直接接触皮肤，完全不知道叶片外皮流出来的黄色汁水刺激性很强，也分不清自家养的这一盆到底适不适合往脸上用。

熬到下午，泛红没有消退，发痒还在持续，只能去皮肤科挂号面诊。医生看了之后说这是植物汁液引发的接触性皮炎，叮嘱不要再拿任何未经处理的植物往脸上涂抹，皮肤有不舒服一定要及时找专业人员看，不要自己凭着网上零碎的说法乱试。当时坐在诊室里，才慢慢回过神，不是所有芦荟的凝胶都适合直接上脸，就算别人说某一种可以，换到我自己皮肤上反应也完全不一样。

一起去复诊的时候碰到一个女生，她家里也种了芦荟，她说她每次都只取中间透明的胶，仔细削掉外面带黄汁的表皮，偶尔涂一点，从来没有不舒服。听她讲的时候我有点茫然，同样是芦荟，两个人的情况差这么多，我没办法确定到底是品种的差别，还是皮肤耐受度不一样。

回家之后阳台那盆芦荟就放在原地，再也没有动过它的叶子。有时候路过还是会盯着它看，会去回想当初挤出来的胶，看着明明干干净净，怎么就闹出这么一场麻烦。也没有再去到处打听别的芦荟品种，不想再抱着侥幸去试，皮肤已经经不起再来一次发痒发烫。

那天晚上躺在床上，脸上的不适感淡下去很多，脑子里只剩下镜子里泛红的那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