蹲在烤箱边上反复琢磨烤箱烤鱼需要多长时间，手机里存着好几个不一样的数字，越看心里越乱，干脆直接把腌好的鱼推进去，想着边烤边看总能摸清楚。鱼是提前腌了大半天的，表面抹了酱料，还垫了一层洋葱和土豆片，烤盘铺了油纸，推进去的时候，烤盘边缘还沾着一点流出来的料汁。

最初照着随手刷到的一个时长去设，定了二十分钟，坐在旁边刷手机，耳朵一直留意烤箱风扇转起来的嗡嗡声响。时间走到一半的时候，忍不住拉开烤箱门，热气一下扑到脸上，带着调料和鱼肉的香气，鱼片表层已经微微发焦，但是用筷子戳鱼肉厚的地方，内里还是软塌塌的，能看到发白的生嫩质感，没有紧实的样子。

又把门关回去，重新加了十分钟，这一次不敢走远，隔个两三分钟就凑过去贴着玻璃看。油汁在烤盘里咕嘟咕嘟地滚，土豆片吸饱了汁水，颜色慢慢变深，鱼尾巴那一块薄，已经烤得有点发干，鱼身中间厚的位置，变化却慢很多。

朋友之前在家做过一次，说他那回只用二十五分钟就出锅，鱼的大小和我这条差不多，他当时直接一次性设好时间，中途没有开门，端出来刚刚好。我那时候还在想，是不是我烤箱温度调的不对，或是腌料水分太多，才要拖更久，也不确定到底是哪一环不一样。

又等了一阵，再开门，筷子戳进去，鱼肉能顺着纹理轻轻分开，汁水不再是清透的生腥水，变成浓稠的酱色汤汁。关掉定时，没有立刻拿出来，就在烤箱里面焖了一小会儿，不敢久焖，怕表层的肉直接烤老，咬着发柴。

端上桌的时候，鱼薄的地方口感偏干，厚的地方刚好能撕开，裹着底下配菜的味道。只是心里还是没底，下一次再做，到底该设多久，完全说不准，这次的时长只适配我当下这条鱼，还有这个烤箱的状态，换别的情况，说不定又会不一样。

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我这一次没有记下精准的温度，也没有固定的流程，全程都是凭着拉开门看到的样子去调整，没有拿到一个可以直接照搬的数字。

后来收拾烤盘的时候，油纸上面结了一层烤干的酱料印子，擦起来费不少功夫，脑子里还在回想，要是一开始不频繁开门，会不会用时能短一点，只是这个念头一晃就过去了，也不想再专门试一次来验证。

当晚剩下的半块鱼放冰箱，第二天拿出来热，放进烤箱再烤几分钟，肉质又和刚出锅的时候完全两样，软乎乎的，少了外层焦香的口感。

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能笃定的时间数，每次想起这件事，只记得那天守在烤箱前面，来回调定时，反复拉开门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