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专门坐大巴过去，心里就攥着一句话，海宁哪里的皮草最便宜，没有提前做什么靠谱的功课，只在出发前刷到别人随口提的几个片区，想着到地方慢慢逛，总能撞上合适的。到站之后先跟着人流往热闹的那一片走，两边全是挂得满满当当的铺子，门口堆着样衣，老板站在门边招呼过路的人，一问价，开口报出来的数字直接把我吓退，比我预想高出一大截。
沿着主干道慢慢挪，一路都在对比，有的店看着装修精致，标价牌钉得牢牢的，几乎没有往下谈的余地，也有那种小小的档口，没有花哨的装潢，衣服直接堆在钢架上面，随手翻的时候还要小心别碰掉旁边挂着的围巾。当时还傻乎乎觉得，越是扎堆的主街区，价格就越有优势，来来回回绕了两圈，腿已经发酸，才慢慢意识到不是这么回事，人流量大的地方，房租压在里面，报价自然就抬上去了。
中途碰到一个坐在门口整理衣服的老板娘，看我翻来翻去犹豫很久，主动搭话，说要是不着急拿新款，可以往里面那条支路走一走，那边不少做批发生意的，零散卖几件也愿意出，就是款式不会像临街店铺那样天天上新。没多想，顺着她指的方向拐进去，路上行人一下子少了很多，铺子之间挨得很紧，不少档口里面都堆着打包好的纸箱，能看见工人在里面整理成衣。
有一家。
推门进去的时候，档口老板正在清点货，没有立刻凑上来推销，等我自己扒拉了一阵，才过来搭话。看中一件短款，报出来的价格比外面临街店低不少，只是说不能像零售门店那样随便试很久，如果确定要，再拿干净的给我。磨了一小会儿，愿意再往下让一点，只是明确讲，这个价位就不提供额外的包装，只有简单的防尘袋，也没有配套的礼品盒。
在这一片还看见好几家，只愿意给拿货价，前提是一次带走好几件，单买一件的话，优惠幅度会收回去，所以就算这里整体划算，也不是随便进去就能拿到低价位。蹲在边上和另外一个同样过来淘货的女生聊了几句，她已经连着两年过来，说有时候赶上换季清货，还能再往下压，但能不能碰到，全凭运气，不是什么时候过来都能遇上。
逛到后半段，已经分不清哪一家更低，手里记的数字乱糟糟的，有的看着便宜，摸上去面料的手感差一点，有的料子摸着舒服，再怎么谈都降不到我能接受的区间。也有档口会把有点小瑕疵的单独放一边，价格压得很低，如果不在意细微的线头或者皮毛一点点不对称，倒是可以考虑，只是我自己心里过不去，最后没有下手。
等到天色慢慢暗下来，没有敲定要买的，只是大概摸清楚这一片的行情。往车站走的时候，路边的铺子开始关门，卷帘门一扇一扇往下拉。心里也清楚，我这一趟碰到的情况只属于我自己，换个日子过来，或者换个老板谈，拿到的价格肯定不一样，不存在一个固定不变、永远最便宜的地方。
回去之后坐在车上，脑子里反复回想，早知道就不抱着一定要挖到最低价的念头赶路，把自己搞得很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