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赶时间，在路边刷手机反复搜贵阳到惠水从哪里坐车，越搜信息越乱，有人说北站，有人说南郊，站在太阳底下，手里拎着鼓鼓的帆布包，一时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。之前只听别人随口提过，早就记混了，以为随便找个长途站点就能上车，抱着这个想法，先往离得近的一个公交站点走，等了快四十分钟，路过的车都不停，司机摇下车窗说这里不是上客点，不能带人。
路边摆摊的阿姨看我来回踱步，搭了一句话，说去惠水的车很多，但发车的地方换过几次，不是固定一个位置，有的人图省事会在半路拦车，可半路拦车风险大，位置不固定，有时候满员了直接就开过去，白白耗掉时间。当时心里还侥幸，想着说不定多等一会就能等到，又在原地站了一阵，路上来往的小车和货车很多，扬起薄薄一层灰，等车的滋味磨得人有点烦躁。
后来跟着导航往一个客运站走，进门先问窗口售票员，才晓得这里班次不多，间隔拉得很长，上午的班次刚走没多久，下一班要等两个多小时。不想耗这么久，转身退出来，沿着马路往旁边走，看见一排停着的客运小巴，有人举着牌子招呼去惠水，凑过去问价钱，和窗口票价差不了多少，只是上车的位置就在客运站侧边的空地上，不是大厅里面的检票口。
同行一个大姐说她上个月来的时候，还是在另外一个地方坐车，这周过来就挪位置了，她也是绕了一圈才找到这边，还说有时候节假日人多，车子会临时调整上客区域，导航上的定位更新不及时，很容易跟着旧地址白跑一趟。她那天早上先跑错到老站点，大门锁着，牌子都摘掉了，又打车绕过来，折腾掉不少路费。
车子没有准时发，要等坐得差不多满才开动。
坐在位置上等发车的时候，才慢慢回过神，网上那些零散的消息，有的是好几年前留下来的，站点早就调整，照着老信息找路，很容易扑空。而且这只是我这次碰到的情况，不同时间段，坐车的位置、发车安排都有可能变，换一天过来，说不定又不一样，不能当成一直管用的法子。中途停了两次下人，路也不是全程高速，晃晃悠悠的，窗外的楼房慢慢变成连片的田地，脑子昏沉沉的，靠着车窗发呆。
中途有一段路堵车，车速压得很慢，旁边车道的车排成长龙，本来预估的到达时间往后拖了很久。没有提前问清楚堵车的概率，也没有备选的路线，只能安安静静坐在车上等着，手机信号断断续续，想再查别的乘车点，页面半天加载不出来。那一刻有点后悔，出门之前没有先打个电话确认班次和上车点，只靠网上零碎的文字判断，最后白白多出不少等待的时间。
车子进到惠水城区停下来的时候，腿都坐麻了，下车踩在地面上好一会才缓过来。回头想想，整个过程没有什么稳妥的章法，先是盲目在路边等车，再跑错售票窗口，最后在侧边空地搭上了车，全程都是碰到什么算什么。
走出去几步，路边的小吃摊飘出味道，才想起从中午到现在，一口东西都没吃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