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刷着手机反复在想南京主要旅游景点有哪些，存了好几个别人发的路线，以为按着走就能顺顺利利，真到了地方才发现，计划这东西很容易被现场的人潮冲散。早上赶最早一班地铁往夫子庙那边去，出站口就已经挤了不少人，卖雨花石和桂花糕的小摊沿着路边排开，吆喝声一层叠一层，走两步就要侧着身子给别人让路。原本想着先慢慢逛街巷，再去看秦淮河，结果还没走到河边，手机里存的打卡点顺序早就乱掉了，一会看见指示牌指向乌衣巷，一会又听见旁边游客说老门东那边人稍微松快一点，站在路口犹豫了好半天。
乌衣巷那块地方比想象里窄很多。墙是青灰色的，字碑立在入口，好多人挤在碑前面拍照，停下来多看两眼都难。顺着巷子往里走，店铺一间挨着一间，大多卖文创和吃食，味道混杂在一起，甜丝丝的糖芋苗香气飘得很远。没有久留，顺着人流慢慢挪出去，往秦淮河边上靠，水面安安静静的，游船一趟一趟来回开，船顶挂着灯笼，只是岸边站的人太多，想找个空位置好好看一会河面，要等很久。
后来临时改主意，打车去中山陵。
台阶一眼望上去很长，太阳晒在背上，爬的时候走一会就要歇，旁边不少人扶着栏杆喘气。往上走的时候，听见同行的人说，很多人来南京第一站就选这里，可很少有人提前想好，大中午爬台阶有多耗体力。平台上面风会大一点，视野敞开来，远处的树连成一片深绿，安安静静的，和夫子庙那种喧闹完全不一样。没有刻意去记讲解牌上全部文字，就站在边上吹了一阵风，等到后背的燥热稍稍退下去，才慢慢往下走，下山的步子比上山松快不少。
下午的时间分给明孝陵。进门之后路宽了不少，梧桐树枝桠搭在头顶，遮掉大半阳光。石像路那段是慢慢走过去的，石兽安安静静立在路边，表面带着风化出来的痕迹，游客分散开，不会像巷子里那样人贴人。走走停停，看见喜欢的石象就站远一点看，不用急着往前赶。那会才意识到，之前搜出来的景点清单只是一串名字，真正的感受，全看你赶到的时候是什么时辰，周围是挤还是空。
傍晚绕到老门东。和夫子庙相比，这边的巷子岔路更多，随便拐一个弯，就能撞见没那么多人的小角落。烧饼铺子前排着小队，刚出炉的饼外皮酥脆，拿在手里烫指尖。墙上有老旧的砖纹，偶尔有猫从墙根窜过去，一眨眼就不见了。没有挨个打卡网红店，就是顺着巷子随便晃，看见哪家门口人少，就停下来多看两眼。
一天跑下来，脚酸得厉害。回去的车上翻相册，拍下来的照片东一张西一张，没有按最开始列好的景点顺序来。有些地方只匆匆扫了一眼，有些地方反倒无意之中停留很久。也没法说哪一处一定更好，每个人喜欢的氛围本来就不一样，有人偏爱热闹的河边灯火，有人就愿意在满是老树的路上慢慢闲逛。
回到住的地方，把存的那份景点清单关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