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收拾储物间才反应过来，我很多时候做事都容易落进多多益善这个状态里，明明只是想用一点，下意识就往多了拿，最后堆在手上处理不完。那次是准备给家里的绿植调配营养液，看网上说少量多次效果稳，转头就觉得多配一点省事，省得之后隔三差五再去兑，一次性倒了远超配比的粉末进水里。
搅拌的时候液体颜色一下子沉得很深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但又抱着侥幸，觉得浓度高点无非长得快一点，不会出什么问题。拎着喷壶一盆一盆往叶片和土面喷洒，喷完还特意把剩下大半壶都倒进角落那几盆耐造的绿植盆里，做完还挺满意，想着接下来半个月都不用再折腾这件事。
隔了两天再去阳台看，最先遭殃的是那盆薄叶子的观叶植物，叶尖发焦，顺着叶脉慢慢往整片叶子蔓延，摸上去干巴巴的，不是缺水那种软塌，是灼烧过后发硬的质感。旁边几盆稍微皮实些的，也开始停止冒新芽，土里还析出一层白白的盐霜。
当时第一反应不是立刻停手，反而去翻那些帖子，想找有没有补救的法子，看到有人说多浇水稀释就行，连着两天早晚往盆里猛灌清水，水流从盆底哗哗流出来，弄得阳台地面一直湿乎乎的，还招来了小飞虫。折腾好久才搞明白，我之前想的补救方式也不对，过量的养分已经伤到根系，光靠短时间大水冲，很难把积在根里的负担清干净。
慢慢把已经焦枯的叶片剪干净，不再往土里追加任何养分，只维持基础的浇水频率。有两盆最脆弱的，还是没能缓过来，没过多久整株都枯掉了。剩下存活的，也是慢悠悠耗了快两个月，才重新冒出小小的嫩芽，长势远不如之前安稳的样子。
其实不止养花这件事，别的地方也常会这样。准备食材的时候总怕不够吃，买一大堆放冰箱，到最后一部分放坏丢掉；囤日用品的时候，看到优惠就拿很多，等到过期都没用完。明明初衷是想省心省力，最后反而要花更多时间收拾烂摊子，收拾那些因为贪多而失控的东西。
身边朋友和我不一样，她习惯按需拿取，一次只准备刚好够用的量，哪怕要多操作几次，也很少遇到这类麻烦。之前和她聊起这次养花搞砸的事，她也没说什么大道理，只讲她向来不敢信多多益善，东西一多，边界就容易看不清。
现在再调配营养液，只会先按最低的配比，兑很少一壶，用完了再重新配。只是这个习惯改的很慢，偶尔看见打折的东西，还是会冒出多囤一点的念头，要停顿一下，想起阳台那几盆没能救回来的绿植，才把手缩回来。
那天傍晚蹲在阳台，盯着刚冒出来那一小片新叶，风从纱窗钻进来，吹的叶子轻轻晃。没有别的想法，就只是觉得，有些东西，够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