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发前翻了好多零碎的留言，一直在纠结云水谣土楼和永定土楼哪个好，索性直接把行程排紧，一天跑永定，隔天再去云水谣，想着亲眼看过之后心里能有个准数，结果逛完下来，脑子里反倒没形成一个清晰的偏向，只攒下一堆零零散散、互不搭边的片段。
早上出发去永定的时候，路上的车不算少，停好车往土楼群里面走，最先撞上视线的就是成片挨在一起的圆楼方楼，一座接着一座铺开，站在观景台往远处望，楼体顺着山坳的走势排开，视野拉的很开。跟着人流顺着石板路往里绕，很多土楼还住着本地人，门口摆着竹筐，筐里放着晒干的农作物，楼道里安安静静，偶尔能听见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。在一座大圆楼里面待了挺久，沿着一圈的木走廊慢慢走，抬头能看见中间的天井，阳光从上面落下来，落在老旧的木栏杆上，那会儿只觉得这里的氛围厚重，能慢慢去看墙体上留下来的痕迹，没有急匆匆往前赶的念头。
同行的朋友走得快，早就跑到下一座楼那边去了。
转到第二天去云水谣，路况要绕一些，沿途一直有溪水跟着，路边长着高大的榕树，树根盘在河滩石头上面。土楼不是扎堆挤在一块的，散在溪水两岸，要沿着长长的古栈道慢慢走，才能一座一座碰到。走着走着会路过浅滩，有游人蹲在边上玩水，栈道两边有不少小店，卖当地的吃食，人来人往的动静会比昨天在永定的时候热闹很多。进到云水谣里面那座出名的圆楼，空间格局和永定看到的有相似的地方，但周围的环境完全不一样，抬眼就能看见溪水和老树，视线不会被其他土楼填满，是隔一段路才有一处建筑的松弛感。
中间有一段，坐在榕树底下的石头上歇脚，一边揉发酸的腿一边回想两边不一样的地方，永定那边，大部分时间注意力都放在土楼本身，看墙体的结构、楼层的排布，一栋连着一栋，很适合安安静静盯着建筑慢慢琢磨；云水谣这边，土楼更像是嵌在山水里面的一部分，走在路上，溪水、老树、石板古道和土楼是揉在一起的，常常看着看着风景，才忽然反应过来，下一座土楼就在前面拐弯的位置。那天在云水谣走的路明显更长，脚底板一直隐隐发疼，好几次都想停下来不走了，可转头看见溪水在石头上面淌，又接着慢慢往前挪。
碰到一个本地的阿姨，坐在自家门口择菜，随口问她，哪边更值得来，她也没给什么定论，就说看各人喜好，有的人就爱扎堆的楼，有的人喜欢有水有树的路，说完就低头继续理手里的菜叶子，没有再多讲别的。
返程的路上坐在车里，车窗开着，风往里吹，之前那种非要分出高低的心思已经淡下去了。这次只是我自己连着两天走马观花逛下来的感受，只适配我当时的节奏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，换做喜欢安静不爱赶路的人，或者就想看连片土楼的人，感觉肯定不会和我一模一样。我也没法说哪一边更好，只是清楚，永定留给我的画面是山坳里成片的土楼，云水谣留在脑子里的，是伴着流水古树慢慢往前走的那条长长的古道。
到家之后翻相册，照片混在一起，有密密麻麻的土楼群，也有溪水旁孤零零的圆楼，没有刻意把两组照片分开整理，就随便堆在同一个相册文件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