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那个包间的沙发上的时候，脑子里反复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为什么小姐不让亲嘴呢，之前听朋友闲聊的时候，还以为这些肢体接触都是可以顺着气氛走的，没料到开口提了一句，直接就被轻轻摇了头回绝掉。
当时场面一下子僵住了，手里攥着的饮料杯还没放到茶几上，本来松弛下来的身子，瞬间绷得很紧，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话说错了，还是刚刚的举动让人不舒服。
提前说好的项目，都按流程走了，聊天也还算顺畅，没有冷场，说话语气一直都温和，没有乱开玩笑，也没有做出别的越界的动作，单单就是亲嘴这件事，卡在这一步，怎么都不行。
她没有大声拒绝，也没有翻脸，就只是侧过脸，语气淡淡的，说这个不行，别的都可以商量。没有多解释半句原因，问多了，也就只是重复一遍这句话，不愿意再多说别的。
那一刻心里乱糟糟的，一边觉得有点难堪，怪自己太冒失，不该随便提这个要求，一边又忍不住暗自琢磨，到底是规矩上不允许，还是单纯她自己心里接受不了。两种想法来回在脑子里打转，一会偏向这边，一会又跳到另一边，没有办法确定到底是哪一种。
同行的人在旁边玩手机，没注意到这边的对话，也就没人搭话解围。安静下来之后，只能假装不在意，把话题扯回到别的地方，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闲聊，可注意力根本收不回来，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开，心里一直放不下刚才被拒绝的那个瞬间。
后来试着放缓语气，又委婉提过一次，想着说不定只是当下放不开，再好好说一下，也许可以同意。结果还是一样的答复，态度比刚才更明确一点，看得出来没有商量的余地，再继续说下去只会惹人反感，就把话咽回去了，不再提这件事。
出门之后，走在街边，晚风刮过来，还在回想刚刚的细节。有个一起过来的熟人说，他碰到过有的人可以，有的人坚决不行，每个人的底线不一样，没有统一的说法，不能拿别人的情况去套。听完之后也还是想不通，同样是出来做这份工作，接受的边界怎么会差这么多。
也冒出过一个很蠢的想法，会不会是嫌我口气不好，或是别的外在原因，才不愿意。还特意跑去路边便利店买了口香糖嚼了半天，现在回头想，这个猜测大概率站不住脚，就算改善这些，该不同意的依旧不会松口。
全程没有争执，没有闹不愉快，后面的流程依旧正常走完，只是少了一开始预想里的那种亲近感，总觉得隔着一层东西，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。整个过程里，她一直保持着客气的距离，分寸感抓得很死，哪些可以碰，哪些绝对不接受，分得清清楚楚。
这仅仅只是我这一次碰到的情况，不同的人，不同的场合，感受肯定都不一样，不能当成固定的情况去看待。
离开的时候，没有再回头，打上车往回走，车窗降下来，耳边只有车流呼呼的声音。
到家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，最先浮上来的画面，还是她当时轻轻摇头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