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一直在琢磨心理测量者为什么不火，连着好几次试着推给身边看番的朋友，每一回的结果都和我预想的不一样。最先找的是平时最爱看赛博朋克题材的那个朋友，发过去链接，顺带说了几句里面的设定，他当时应的很爽快，说有空就点开看。隔了两三天碰到，问他看到哪了，他说只看了半集，没往下继续。
没有说不好，只是觉得节奏慢，画面色调看着闷，没法一下子抓住注意力。
后来换了另一个喜欢剧情向动画的人，这次没有急着丢链接，先聊别的番铺垫，等到话题转到偏向思辨类作品的时候，才提起这部。他当晚就打开了，第二天跟我说，台词里要想的东西太多，一边看一边停下来捋想法，看的很累，休闲的时候不想费这个劲。我那时候还不太理解，总觉得这种需要停下来琢磨的地方，恰恰就是好看的地方，慢慢才意识到，很多人打开动画，只是想放空一下，不是来跟着里面的议题反复拉扯。
在网上刷到相关剪辑的时候，也留意过评论区。不少点进来的人，被短片段里利落的打斗和抓人台词吸引，真的跑去看正片之后，又悄悄退出去。剪辑把冲突和高光单独摘出来，剪掉了大段用来铺垫世界观、讨论人性和社会规则的对话，等进到正片，那种高密度的对白就显得格外有门槛。刷短视频习惯了快节奏切换的人，很难沉下心跟着剧情一点点铺开整个西比拉系统的框架，很多人在前期铺垫阶段就停住了，没有等到后面情绪爆发的段落。
有次在番剧交流群里提了一嘴，立刻有人回，知道这部，但是年代偏早，画风也不是现在流行的精致鲜亮的类型。我翻回去重看旧集数的时候也能感觉到，线条和上色风格带着那个时期的味道，和当下很多新作的视觉观感差别很大，第一眼很难戳中习惯新画风的观众。群里还有人说，听过它的名气，可题材本身就不轻松，不是轻松治愈或者热血爽番，看完心里会沉甸甸的，不太愿意主动反复点开。
我自己断断续续重刷过好几遍，每次看的感受都不一样，有些对话隔很久再看，才读懂里面藏的想法。可安利的时候，很难把这种需要时间沉淀下来的感受讲清楚，几句话说不透它吸引人的地方，说多了又变成长篇大论，别人听着觉得枯燥。试过截取几段我很喜欢的对白发过去，对方大多只礼貌回复一句了解了，不会真的点开剧集。
也见过少数同样看完并且很喜欢它的人，不过这些人大多本身就偏爱带着思辨色彩的作品，圈子很小，很少向外扩散。热度很多时候不是靠作品本身的深度堆起来的，更容易流动起来的，是容易产出二创梗、轻松玩梗、角色标签直白好记住的番。这部里面的人物和议题绑的太紧，很难单独摘出来做成简单的段子或者表情包，适合深度讨论，却不太适合碎片化传播。
我只是记下这些自己碰到的零碎情况，仅代表我接触到的这些人的状态，别的圈子、别的观众的体验会不一样。
那天晚上翻完旧的剧集截图，关掉播放器，没有再去找谁继续安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