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刚到外滩，临时想坐一圈观光巴士，第一反应就是上海观光巴士哪里买票，站在路边盯着来往的双层车，脑子乱糟糟的，也没提前做准备。一起同行的朋友刷手机说线上就能搞定，我偏觉得线下站点肯定随买随走，不用折腾小程序，拉着人就往停靠点的售票亭子走。亭子窗口前面已经攒了一小堆人，大多和我们一样，是刚逛过来的游客，手里攥着手机，有的还在翻攻略。
窗口的工作人员语速很快，一边撕票一边回答一堆重复的问题，线路、换乘、有效期，一个接一个问过去。排在前面的一对老夫妻不太会操作手机，执意要纸质票，耽搁了不少时间。站在太阳底下等的时候，才慢慢后悔，早知道就不笃定现场票源充足了，队伍挪的特别慢，风裹着江边的热气吹过来，后背闷出一层薄汗。
旁边有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，时不时提醒排队的人，说线上买好直接扫二维码上车，不用在这等。
当时有点犟，总担心线上买完会出岔子，怕码刷不出来，或者买错线路，到时候上不了车更麻烦。手里攥着现金，觉得拿一张实实在在的票根才踏实，哪怕多等一会也无所谓。排到我们的时候，窗口票倒是还有，付完钱拿到两张印刷的纸质票，边角薄薄的，上面印着线路图和乘车须知，看着是没问题。
拿着票往上车口走，又听见别的游客在念叨，说在打车软件或者旅游小程序里面选，还能看到实时班次，哪个站点马上来车，不用傻乎乎在站台守着。我们买完票之后，等下一班巴士又等了二十多分钟，停在这里的车有时候满员，会直接开走，不再接人，站台上面没有很清楚的提示，好几次以为车会停，结果径直开远了。
中途路过南京路的另一个停靠站，看见有人在自助机器上面操作买票，机器屏幕亮着，选项分好几条线路。凑过去看了两眼，步骤看着不算复杂，只是屏幕反光厉害，阳光照上去字看着费劲，也有几个人卡在选班次那一步，反复点屏幕。机器旁边没有专人守着，遇上不懂的地方，只能去问站台疏导的人，那人手上事情多，没法一直停在机器边上帮忙。
坐上车之后，翻出朋友手机里的购票页面，才看见页面上标着不同套餐，有的包含换乘，有的是单日不限次，价格和窗口卖的差的不多，就是票种选项挤在一起，不仔细看很容易选错。朋友说他之前另一次来，就是线上选错线路，买完才发现不是想要的那条，退票还要走流程，折腾一阵子。这么一想，刚才坚持线下买，也不全是没有道理，只是代价就是耗掉一大段本来可以逛的时间。
车子慢慢沿着江边开，风从上层敞篷的位置灌进来，视线敞亮。手里那张纸质票捏了一路，下车的时候随手塞进口袋，后来收拾东西的时候才发现，票根上面写着当日有效，错过了时间就作废。全程只是我自己这一趟的经历，别的站点情况不一样，有些偏一点的停靠点售票亭子甚至没有人，只能线上操作，不是所有地方都能现场买到票。
傍晚准备换一条线再坐的时候，回到原先的亭子，窗口已经关了。站台只剩下自助机，天色暗下来之后机器屏幕看着舒服不少，只是那时候已经没打算再买，打算沿着马路慢慢走回去。
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票，后来就一直留在背包夹层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