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在河边玩，顺手捞了几条小小的鱼，回家之后才开始琢磨河里抓的小鱼怎么养活，一开始想的很简单，找个闲置的塑料收纳盒，接上自来水，把小鱼倒进去就算完事。抓上来的时候看着都活蹦乱跳的，尾巴摆得飞快，我还蹲在旁边看了好久，觉得这下能养好久。
没过两个小时，就不对劲了。有一条贴在盒子底部，很少游动，别的鱼也总往水面上凑，一张一合不停张嘴。我当时以为是饿了，翻出来家里喂金鱼的饲料，捏碎了撒进去一大撮，水面飘着一层碎渣，鱼也没怎么去吃，饲料沉底之后，水慢慢变浑，闻着有一点怪怪的味道。
网上随便刷到有人说要晾水，我才反应过来，直接接出来的自来水不行。赶紧把盒子里的水倒掉大半，重新接了一桶自来水放在阳台晾着，打算第二天再换。手忙脚乱舀水的时候，还不小心把小鱼冲到了水池边上，捡回来的时候它身子翻了一下，缓了好半天才能正常游。
水晾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换水，原以为这下它们就能安稳下来，结果情况并没有变好。换完水之后鱼稍微活跃了一小会儿，大概也就半个钟头，又开始扎堆浮头。我分不清到底是水的问题，还是盒子太小氧气不够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直接往里面放河里原来带回来的水，昨天装鱼的那个瓶子里剩下的河水，早就被我随手倒掉了。
旁边朋友跟我说，这种野外捞来的小鱼，本身就适应河里一直流动的水，容器里死水闷着，很容易扛不住。他之前也捞过，是用大一点的桶，一直放少量原来的河水，很少一次性全换掉。我当时没听进去，总觉得只要把自来水晾够时间就可以，没必要留河里的水，怕里面带泥沙，看着脏。
之后几天断断续续换了好几次晾过的水，每次换水都不敢全换，只抽掉底下脏的那一部分，再慢慢兑上新水。喂食也不敢像最开始那样撒很多，一次只放一点点碎饲料，隔一天才喂一回，剩下没吃完的残渣，用小吸管吸走，尽量不让残渣堆在盒底。有的鱼慢慢稳定下来，会主动过来吃饲料，还有两条，不管怎么调，慢慢就不动了。
其实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，有可能是捞的时候鱼已经受了惊吓，也有可能收纳盒空间太小，就算勤换水，溶氧也跟不上。只是能明显感觉到，野外的小鱼和店里买的观赏鱼不一样，它对环境的变化敏感得多，稍微改动一点，状态就会起伏很大。这只是我自己这么折腾下来的经历，别人这么做不一定会是一样的结果。
后来剩下还活着的几条，我找了个更大的水桶，放在阴凉的地方，不往太阳底下晒，也不再频繁去翻动它们，很少伸手去水里逗。只是每天抽空看一眼，水看着浑浊了就少量兑一点提前晾好的水，不再想着把水弄得干干净净一点杂质都没有。
那天晚上躺床上，脑子里一直是小鱼浮在水面大口喘气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