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总有人跟我说不用太敏感,吸几口二手烟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,直到连着大半年在同一个密闭空间被动抽烟,我才实实在在感受到二手烟对人体的危害有多大。那个地方通风很差,一到下午就有人不间断抽烟,烟雾散得很慢,味道裹在衣服、头发上面,回到家洗两遍头发都还能闻见淡淡的烟味。一开始没放在心上,觉得忍忍就过去了,也没想过躲开,甚至还抱着侥幸心理,觉得自己平时体质还行,不会受什么影响。

最先找上门的是嗓子的问题。早上醒来喉咙干得发紧,总像卡着一团东西,忍不住一直清嗓子,咳出来的痰黏糊糊的。试过喝蜂蜜水、泡润喉茶,断断续续喝了快一个月,一点好转都没有。那时候还傻兮兮的,以为只是换季上火,连着好几天大量喝凉的水,想着压一压不适感,结果咳得更频繁,夜里偶尔还会咳醒,胸口闷闷的,喘气的时候带着一点发沉的感觉。现在回头想,那一步完全是瞎折腾,没找对根源,光是硬扛和乱调理,只会拖久了难受。我不是医生,这只是我的个人经历,不构成诊断或治疗建议。

之后睡眠也跟着乱掉。明明下班回家已经很累,躺床上脑子却静不下来,入睡要耗很久。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,稍微一点动静就醒。白天坐在那里,没来由的心慌,注意力很难集中,看一点东西看不了多久就头昏。身边一起待在那个环境里的人,有人说只是鼻子敏感,闻着难受而已,没别的反应,人和人的差别真的很明显,同样的烟雾,落在每个人身上,反应完全不一样。

鼻子的反应来得更直接。本身不算容易过敏的体质,那段时间却经常鼻塞,时不时打喷嚏,鼻腔里面一直发痒。出门离开那个环境一两天,鼻塞的情况会轻很多,一回去待上半天,所有不舒服又全部回来。反反复复来回好几次,才慢慢把这些难受和烟味联系到一块,不是巧合,是环境带来的变化。
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有的人长期接触二手烟,短期看着好像没有任何不舒服,不代表身体没有受到影响,只是信号来得慢一点,不容易察觉。

后来能躲开的时候,就尽量不留在那个密闭房间。有人点烟,直接起身走到外面通风的地方,不会再坐着硬扛。刚开始这么做的时候,还会觉得有点别扭,怕显得矫情,可比起胸口发闷、整夜睡不好,这点尴尬根本不算什么。离开那个环境之后大概两三周,咳嗽慢慢变少,早上起来喉咙异物感淡下去,心慌出现的次数也少了很多。恢复也不是一下子就好利索,是一点点慢慢缓和过来的。

有次和家里长辈聊起这件事,长辈说他抽了一辈子烟,身边人也跟着闻,不都好好的。我没法去反驳他,每个人耐受不一样,我只能说我自己扛不住这种持续的烟雾。我也见过家里小孩偶尔在有人抽烟的房间待一会,之后连着好几天咳嗽,小孩子呼吸道更娇嫩,反应会比成年人来得更快。

很多伤害不是当场爆发的,它藏在日复一日的吸入里面,不会马上给你一个很强烈的警告。看不见的颗粒物飘在空气里,附着在墙面、家具、衣物上面,就算烟熄灭很久,残留的东西还在,也就是大家说的三手烟,继续留在空间里。之前我分不清二手烟和三手烟,以为烟散了就没事,直到换到别的房间,衣服上带过去的味道依旧能让鼻子不舒服,才明白残留也会持续带来刺激。

不会劝别人一定要怎么做,我只是记下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。难受的那段日子,最遗憾的就是一开始低估了这种看不见的刺激,白白硬扛了那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