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蹲在坛子旁边反复琢磨自制葡萄酒多少天可以喝，网上说啥时长的都有，看得人心里乱糟糟的，索性自己跟着感觉慢慢等，没照着别人给的日子卡死时间。葡萄洗好沥干，捏碎装进玻璃罐，糖撒进去，盖子虚掩着留缝隙，就放在阳台那个避光的角落，每天有空就过去瞅两眼，看里面气泡往上翻，闻闻罐口飘出来的酸甜味。

头一周气泡冒得最凶，咕嘟咕嘟的，果皮全都浮在上面，一层厚厚的紫红色浮沫。有人跟我说七天就能过滤装瓶，再过几天就能尝，那时候差点就动手把汁液滤出来，还好当时懒了一下，想着多放一阵子应该不会差。

到第十五天，气泡明显弱下去很多，只有偶尔零星往上冒一点，果皮颜色褪得发淡，沉下去一小部分。拿干净的勺子沾了一点点尝，味道很冲，甜味还很重，酒味薄，混着一股生果子的涩感，咽下去之后舌根发紧，完全不是想象里温润的样子。那会就明白，就算发酵看起来停了，也不是能入口的时候。

第二十二天，把上层果皮捞干净，用纱布慢慢过滤一遍，换到另外一个消过毒的密封瓶子里，拧紧盖子放到阴凉的房间。过滤的时候汁液看着浑浊，悬浮着好多细碎的果肉渣，颜色是暗沉的红，透亮不起来。

隔了三天，也就是第二十五天，实在按捺不住，拧开瓶盖倒小半杯。

涩味淡了不少，甜味收敛下去，酒味慢慢出来了，喝着顺口很多，但底子还是有点单薄，余味很短，放杯子里静置一会，杯底又积出来细细的沉淀。只代表我这一罐的情况，别的人用的葡萄品种、屋里温度不一样，出来的状态肯定不一样，不能拿我这个时间去套。

之后又放了快一个月，中间没再开盖，安安静静搁着。再倒出来的时候，液体清亮了不少，沉淀沉在瓶底不动，香气更稳，酸甜和酒味掺在一起平衡些。不过也有个问题，放久了之后，甜度会持续往下掉，喜欢甜口的话，这个状态未必合心意。

折腾这一趟才反应过来，天数好像只是一个参考，罐子里面的变化才说了算，气泡、浑浊度、入口的涩感，每一样都在变。之前那个误区就是总盯着日历数日子，以为到固定天数就一定能喝，忽略了室温高低对发酵快慢的影响。

剩下那瓶现在还摆在柜子角落，偶尔想起来就看一眼瓶底的沉淀，没有打算再频繁开瓶试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