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傍晚拎回一条鲜活鲤鱼，脑子里只想着鲤鱼怎么炖好吃又简单，不想折腾一堆香料，也不想花上大半天守在灶台前面。之前听旁人说炖鱼很容易发腥，鱼肉一戳就碎，汤还寡淡，心里没底，只打算随便试一试，能入口就算完事。
菜场老板帮忙把鱼鳞、鱼鳃还有内脏清理干净，回家只简单冲了两遍，水还顺着鱼身往下滴，就急着往案板上放。一开始没想起来把鱼肚子里面那层黑膜刮干净，只是草草用水冲几下，后来在网上翻别人随手发的片段，才留意到这块地方，拿着小刀慢慢刮，刮下来一层滑腻的东西，那个时候隐约觉得，腥味多半就是藏在这里。
切了几片生姜，拍碎两瓣蒜，没有准备八角桂皮那一大堆，家里就只剩一小把葱段。锅烧热，倒上一点点油，把鱼滑进去，油星轻轻响起来，不敢频繁翻动，怕把鱼肉弄破，就小火慢慢煎一边，等底面微微发黄，再小心翻到另一面。煎的时候手都有点僵，生怕力道不对，整条鱼直接散成碎块，锅里的油不多，煎出来的鱼皮也算不上完整。
添进去滚烫的开水，没过鱼身大半，丢进姜蒜和葱段，盖上锅盖转小火。没有放料酒，当时家里刚好空了，只舀了一点点盐，别的调味一概没放，想着味道重了会盖住鱼肉本身的鲜。等锅里开始咕嘟咕嘟冒细泡，就坐在旁边，时不时掀开一条缝看一眼，不敢开大火猛滚，怕汤变得浑浊，鱼肉被煮得烂乎乎，夹都夹不起来。
中途忍不住尝了一口汤，淡淡的，鲜气有，但不够厚实，又往里面放了一小块嫩豆腐。豆腐放进去之后，就不再随便搅动，任由它浸在鱼汤里面慢慢焖，汤汁一点点变的发白，不是那种浓稠得发白，是淡淡的乳色，闻起来没有预想当中的腥气。
大概四十多分钟之后关火，撒上剩下的葱段。夹一块鱼肉，嫩是嫩的，靠近鱼骨的地方还带着一点点土味，没有完全消干净，豆腐吸满鱼汤，吃起来反倒更顺口。只代表我自己这一次的情况，换别的鱼，或是火候把控不一样，吃到嘴里的感觉肯定不一样。
之后又试过一回，特意多花功夫处理鱼腹腔，煎的时候耐心更足一点，开水下锅这个习惯倒是保留下来，炖出来的土腥味淡了很多。也见过朋友做，喜欢提前拿盐把鱼腌上一阵子，说是更容易入味，我试过一次，鱼肉会紧不少，却少了一点软嫩的口感，就没有再沿用。
收拾碗筷的时候，锅里还剩小半碗鱼汤，凉下来之后表层凝起一层薄薄的油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