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手头紧，翻着手机到处问石家庄哪里买衣服便宜，有人说湾里庙，有人说金亿城，我干脆挑了一个周末，上午先跑金亿城，下午再拐去福兴阁，一天来回折腾。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
出门前脑子里还在想，批发市场的价格肯定都很低，看中直接拿就行，不用费多余口舌。到了金亿城一楼才反应过来，很多档口是做批发的，单买一件的话，报价和我预想的差一截，不少摊子还不让试穿，只能隔着布料摸厚薄，对着挂着的版型猜上身效果。站在过道里盯着一件针织衫，老板报出的价钱，和我在网上看到的差不多，一瞬间就不想拿了，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衣架之间来回走，越看越乱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往下压。
同行的朋友熟一点，拉着我往二楼走，说楼上零售的会多一些。
二楼的款式看着更适合日常，人也挤，过道窄，两边堆着打包好的大包装袋，空气里飘着布料和新衣服的味道。看中一件薄外套，老板开口要一百二，朋友试着往下说价，磨了好一会儿给到八十，我当时还在犹豫，怕到手之后料子不舒服，又怕再往下说惹人烦，纠结半天最后还是放下了。不是觉得贵，是我完全没掌握谈价的节奏，心里没底，不敢随便开口。
转到福兴阁的时候，已经快下午三点，脚开始发酸。这边的小店零散很多，每家的货看着都不一样，有的明码标价贴在吊牌上，有的要主动问价。遇到一家店，衣服款式看着很顺眼，老板说话干脆，报价之后直接问要不要，我试着往低了说，对方直接摇头，说这个价位出不了，也不跟我多拉扯。连着问了三四家，有愿意让一点的，也有一口价不松口的，来回几次之后，兴致慢慢降下来，不想再继续磨了。
中间路过一家明码标价的店，不用谈价，价格大多几十块，能进试衣间试，这点当时觉得省心不少。挑了两件基础款的短袖，摸起来手感还行，直接结账拿走，算是这一趟唯一买下的东西。拎着袋子站在街口，看着来往逛街的人，才发觉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简单，以为只要找到地方，就能轻轻松松买到划算的衣服，忽略了批发市场和零售小店的差别，也没提前想好自己能接受的价位区间。
本来还打算再去别的地方转转，实在走不动，就坐车往回走。路上翻着刚买的两件短袖，谈不上多惊喜，只是刚好符合预算，款式也日常。朋友说她每次来这边都会提前想好心理底价，不合适就直接走，不用耗着，我那天就是卡在犹豫里，很多机会白白放掉。
回家拆开袋子，试穿的时候发现其中一件版型比店里看着要宽松一点，不过也能穿，就收进衣柜了。之后再刷到别人说这些地方怎么淘衣服，脑子里最先冒出来的，不是哪家特别划算，而是那天站在档口前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还价的那种局促。
那天出门没有列清单，也没有给自己设好预算上限，逛到后面，注意力早就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