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蹲在厨房翻手机，到处刷牛肉怎么做好吃家常做法，手里那块牛肉已经在案板放了快半小时，拿不定主意到底要怎么下手，之前好几次做出来的口感都不对劲，咬着发柴，汤汁也寡淡，就是不甘心再试一次。

买的时候听摊主说这块适合炖，拎回家才反应过来，自己根本摸不准火候。冷水泡了好久，中途换了两次水，总觉得血水不泡干净味道会腥，泡到肉的颜色淡下去，才捞出来切大块。锅里添水，肉块丢进去，开着火等浮沫浮上来，一点点撇干净，这个环节耗了不少功夫，当时还想着浮沫清干净就成功一半。

料放的有点杂。姜片、葱段随手抓了两把，还放了一点八角和桂皮，酱油倒的时候没把控量，颜色一下子沉下去，看着黑乎乎的，心里咯噔一下。然后盖上锅盖，调到小火，就坐到旁边等着，时不时掀开盖子瞅两眼，水汽扑到脸上，闻着有香料的味道，但是闻不到肉本身的香气。

熬了快一个半钟头，夹一块尝。

肉没有想象里软烂，筋膜的地方韧得很，嚼半天咽不下去，咸味压在表层，里面一点味道都进不去，香料味盖过了肉香，吃着很怪。当时有点泄气，盯着锅里咕嘟的汤汁，不知道该再加火继续焖，还是干脆关火倒掉，又舍不得这块肉，就这么僵持着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是切的时候顺着纹理下刀了，网上那些片段我看的时候没往心里去，以为只是随口一提，等吃到嘴里才明白差别在哪。还有火，小火一直稳着烧，长时间闷煮，瘦肉部分水分跑光，自然就发柴，我以为炖的越久越软，这个想法把这次做肉搞砸了。

没有再额外加别的调料补救，就那样又盖回盖子，再多焖二十分钟。出锅之后盛到盘子里，卖相看着还行，汤汁浓稠，可家里人尝了两口，都没再多夹。自己慢慢吃，能尝出来哪里不对，不是调料少了，也不是没泡血水，是从最开始下刀的那一步就错了。

也看过邻居做，她选另外一个部位，做法简单很多，香料放得很少，炖的时间短一些，出锅嫩乎乎的。我那次之后没照搬她的方式，总觉得每个人家里的炉灶火力、锅都不一样，她顺手的法子换到我这边，说不定又是另一个样子。

仅代表我个人情况，不同场景、不同人的体验会存在差异。我这次折腾出来的成品不算好吃，从头到尾没有找到一个稳妥顺手的节奏，到最后也没有摸索出一个适合我自己的路子。

洗完锅，案板上还留着淡淡的肉腥味，垃圾桶里放着剩下没吃完的牛肉。那天晚上，没再想着下次立刻就做牛肉，只想先把这件事放一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