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趟去市场，本来就是想弄清楚海南黄花梨价格一斤多少钱2015，没打算直接下手买大料，就是跟着熟人过去开开眼，手里预算也只够看些小边角料。

摊位摆在老市场的内侧，堆着长短不一的木料，表皮大多粗糙，有的地方还带着风干之后裂开的纹路。老板拿块布擦了擦一截小料的端面，紫褐色的纹理露出来，开口报的价，和我之前在网上零散看到的数字完全对不上，当时脑子一下子就乱了，分不清到底是谁说的靠谱。

一起过去的朋友拉了我一把，低声说，不能只听一个摊主讲。

顺着过道往里面走，连着问了三家。同样说是海南黄花梨，有的说几千一斤，有的直接往上万报，问差别在哪，老板们说辞也不一样，有的说要看是不是老料，有的说要看纹理和心材大小，还有的会悄悄提醒，有些料子外皮看着像，切开之后里面可用的部分很少，称重的时候却是连白皮一起算进去。我那时候不懂白皮是什么，只觉得这个计价方式有点绕，以为只要是黄花梨，按斤称就该有个统一的行情。

蹲在地上翻看一小堆边角料，分量不大，适合做手串的那种碎块。老板把秤拿出来，随手丢上去几块，秤杆稳下来之后报了一个数，我在心里面反复换算，越算越犹豫。本来以为提前打听好大致区间，到现场就能判断，真站在秤前面才明白，网上流传的价格，只是一个很宽泛的说法，落到实物上面，变数太多。

中间还看到有人在隔壁摊谈一根长料，谈价节奏很慢，两个人凑在木料边上翻来覆去转着看，时不时用手电往端面照，很久才开口说一句，没有很快成交。我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，不敢上前搭话，怕自己问多了露怯，也怕一不小心把价格搅乱。

后来才反应过来，那天看到的所有报价，都只属于那个摊位、那一批料子，换一个地方，换一块料，数字就会变。我当时记下的几个价钱，放到别的摊位根本作不了参考，也没法拿这个去和别的卖家砍价。

最后什么木料都没入手。兜里的钱还在，但是心里原本预想的那个明确价格，彻底碎掉了。

只是我自己那一次的经历，别的人在同期去别的市场，碰到的情况未必和我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