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车站长椅上等人的时候，突然被同行的朋友抛过来一句问话，法国第二大城市是哪里，当时脑子一下卡壳，随口扯了一个名字出来，说完自己心里就虚，拿不准到底对不对，只好掏出手机慢慢捋。
一开始下意识以为会是尼斯，毕竟听过好多海边旅行的帖子，总觉得游客多的地方，规模肯定不小，指尖点进词条扫了两行，才发现不是，那个念头就这么搁在一边，没有继续往深处钻，只是默默划走页面，再换一个词条点开。
风从通道那边吹过来，带着车站里混杂的气息，旁边有人拖着行李箱慢慢走过，屏幕亮度调的有点低，字看着费劲，来回滑动的时候，好几次不小心点进别的游记，看了半天漂亮的街景照片，才想起本来要找的东西，又折返回来继续翻。
中途换了好几个搜索入口，出来的说法看着有点乱，有的文字只提港口，有的只讲球队，零散的信息揉在一起，没法一下子抓准，越看越迷糊，甚至开始怀疑，会不会压根就没有一个所有人都认的答案，只是大家习惯顺着某一套口径来说。
有一瞬间干脆不想查了。
朋友已经跑去便利店买水，留下我一个对着屏幕，慢慢把几条提到城市人口、城区范围的段落读过去，慢慢看懂，不同统计口径拉出来的名单会变，不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能敲定，之前自己想当然的猜测，全都站不住脚，也没有哪一段文字拍板说这就是唯一的定论。其实那会儿也不是非要争出个结果，只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错误答案绊住，总想搞清楚，刚刚那句话错在哪。
等他拎着两瓶水走回来，没有急着把查到的东西一股脑讲出来，只是告诉他，没有想象里那么干脆，要看按什么来算，说完就把手机锁屏，塞进外套口袋，不再继续盯着这些文字。路上边走边闲聊，话题很快拐到别的地方，聊待会要坐的车次，聊沿途能看见的风景，刚刚这个问题，就像随手丢在路边的一张纸条，没有一直攥在手上反复琢磨。
后来隔了两三天，躺在住处的沙发上刷网页，又偶然跳到相关的页面，这次没有特意停下来细读，只是扫到一眼熟悉的地名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，没有再点开，也没有去记那些细碎的数字。这件事到这里也就停住了，没有专门记笔记，没有把它当成什么必须牢牢记住的知识点，只是留下这么一段，在车站漫无目的翻手机、不停猜错的片段。
也明白，这只是我那一次零散的查找感受，别人在别的地方，用别的方式去搜，碰到的内容、产生的想法，大概率会不一样。
那天夜里躺下去，最后浮上来的画面，是车站那块不断滚动车次信息的电子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