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时间手里攥着一首自己写的词和简单旋律，到处打听李凯稠编曲多少钱一首，网上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一句准话，有人随口报一个很高的数，也有人说根本不接散户的单子，越看心里越乱。本来想着直接找渠道对接，把曲子交给对方做完整编曲，拿去做单曲发行，预想的流程是先给小样，敲定风格，谈好价格再开工，当时完全没意识到，不是说有预算就一定能排上档期。
最先找的是一个圈内认识的中间人，之前托他帮别的朋友对接过制作人，消息回得不算快，隔了快两天才给我反馈，说要先把简谱、demo、曲风要求、后续用途全部整理清楚发过去，才会递到那边。还特意提醒，商用和非商用的情况不一样，只是个人翻唱自娱，和用来发行、晚会演出，给到的报价差别很大，我那时候只顾着盯着价格，没太把用途这件事放在心上，随便写了几句曲风描述就发过去了，现在回头看，那样的信息实在太潦草。
等了又等。
中间人再发来消息的时候，先说档期排得很满，短期内很难安排，再说到费用，没有一个写死的统一价，要根据歌曲的编制、乐器配置、是不是需要同步跟进混音、版权授权范围这些东西一起核算。我当时一下子就懵了，之前一直以为有名的制作人都会有一个明码标价，像网购商品一样，选好版本直接付钱，原来不是这样。对方还说，曲子如果是简单的儿歌小作品，和编制复杂、需要大量实录乐器的版本，核算出来的金额会拉开很大差距，而且还要看对方本身有没有意愿接这个作品。
一块悬着的心慢慢沉下去。之前脑补了好多画面，想着拿到成品编曲之后，进棚录唱，上线平台，把自己写的歌推出去，可这一步就卡在前面。中间人顺带提了一句，不少独立创作者最后是卡在预算或者档期上，最后换别的制作人，不是谁的问题，只是匹配不上而已。我那时候还不死心，又问能不能先给一个区间参考，方便我提前准备，得到的回复依旧是，没有办法脱离作品本身给区间，只看网上流传的数字很容易误判，很多流传出来的报价，都是别的项目很久之前的情况，不能拿来直接对照。
也问过另一个做音乐的朋友，他早些年试着联系过，同样没有拿到固定报价，最后因为时间对不上，这事就搁置了。他跟我说，很多一线制作人都是这样，不是不愿意报价，是编曲本身变量太多，实录乐手、弦乐编制、修改次数、后续版权使用范围，每一项都会影响最终的费用，不会单独挂一个“多少钱一首”的标准。他劝我要么把需求写得尽可能细致，再等一轮反馈，要么提前想好备选方案，不要把所有期待都押在这一处。
来回拉扯了大概一周，最后还是决定先放一放。一方面是给到的反馈周期太长，我这边自己的发行计划拖不起，另一方面也慢慢明白，网上那些零散的价格说法，都只是别人某一次特定项目里的情况，换到我这首曲子上，完全不具备参考性。这件事仅仅代表我这一次对接的经历，不同人、不同项目，沟通的结果肯定不一样，不能当成通用的参照。
后来重新整理了demo，找了别的编曲人合作，曲子也慢慢做完了。偶尔刷到有人还在问同样的问题，心里会想起那段反复等待消息的日子，不再会下意识去搜一个确定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