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对着卷子反复纠结,总搞混比喻和比拟,才静下心慢慢捋清楚语文都有哪些修辞手法,那会儿没有按讲义从头背,全是靠着一道道阅读题、一句句例句磨出来的印象。很多说法课本上写的很规整,但落到题目里,变体太多,很容易看走眼。

最先记牢的是比喻,这个算是最好认的。要有本体、喻体,还有相似点,不是随便两个东西放一块就算。之前犯过一个错,把“他像他爸爸”当成比喻,后来才反应过来,同类事物的比较不算。明喻带像、好像这类词,暗喻直接用是、成了连接,借喻干脆不出现本体,只把喻体拿出来说。那段时间专门在草稿纸上随手写句子,挨个核对三样要素,错的句子圈出来,攒了小半页。

比拟就容易和比喻缠在一起。它是直接把物当人写,或者把人当成物,又或者把甲物当作乙物。花草会笑,河水低声絮语,这是拟人;人长出翅膀,像风一样掠过去,属于拟物。这里没有另外一个独立的喻体,重点是直接赋予动作情态,不是打比方。同一道阅读题里,我两次判断出错,就是卡在这两者的边界上,反复回看题干原句,慢慢摸到一点区分的感觉。

夸张,看着简单,其实也有陷阱。不是随便夸大,得有表达上的意图,分为扩大、缩小还有超前夸张。一句白发三千丈,是往大了说;巴掌大的房间,往小了收;还没端起杯子,酒就醉了,属于超前。之前以为只要数字离谱就是夸张,后来见过一句写实的描述,数字看着夸张但记录的是真实情况,就不能归进去。

排比,三个或者更多结构相近、语气一致的分句并排摆着。和普通的并列句子不一样,它讲究句式的整齐感,读起来节奏会明显加重。对偶更讲究,两句字数差不多、结构对应,平仄倒不用硬抠,宽对在课文里很常见。对比又不一样,对比只是放在一块对照凸显差别,句式上没有强制要求,不用工整,很多时候我会下意识把对比和对偶混到一块。

借代也很容易踩坑。它不靠相似,靠相关性。拿事物的特征、局部、代号去代替本体。比如用红领巾指代小学生,用烽烟指代战争。和借喻最核心的差别就在这:借喻重相似,可以改成明喻;借代是相关,没法改成“什么像什么”。这个点我卡的最久,同一类型的题连续错了三道,后来每次遇到,先试着转成明喻,转不通就往借代那边想。

反问、设问,这两个都和问句有关。设问是自己提问,紧跟着自己回答,目的是勾起注意力;反问表面是问句,里面藏着确定的意思,不需要回答,用来加强语气。经常有人以为带问号就是反问,看到自问自答才想起设问。还有反复,同一个词语或者句子重复出现,不是语病,是特意强调情绪,和排比不一样,它不要求多个分句结构一致。

还有双关、反语、引用这些,卷子里面出现频率低一点。双关一句话藏两层意思,表层一层,内里还有一层;反语就是说反话,褒贬反过来;引用直接拿现成的诗句、俗语放进句子里面。另外还有通感,把一种感官的感受挪到另一种感官上,比如声音是甜的,花香仿佛有温度,这个平时见得少,刚接触的时候完全反应不过来。

这只是我的个人感受,不是标准答案。我整理出来的这些,都是刷题过程里频繁碰到的种类,还有一些比较冷门的修辞,我自己接触不多,也没有办法说得清楚。不同教辅书的收录范围本来就不一样,有的会合并归类,有的单独拆分,不用强行追求一份全品类清单。

做题久了慢慢明白,不用死背名词定义。拿到句子先看它想怎么改造表达,是找相似、借相关,还是调整语气、调换感官。名词只是一个标签,标签记混没关系,能看懂句子想要的效果,才是阅读里面最实在的东西。

后来整理笔记的时候,没有列长长的清单,只在每一种修辞旁边抄了一句我曾经判断失误的原句。